一整個下午,林宣都在靖邊司幫助聞人月整理情報。
這讓他對西南的大土司,有了更為清晰的認知。
楊家不愧是西南第一大土司,家族之中,武道上三品的老祖,就有兩位。
雖然這兩人,只是初入三品,卻也稱得上是當世頂尖強者了。
靖夜司指揮使,也不過三品。
大雍的二品強者,一只手都數(shù)得過來。
更何況,楊家除了兩位三品老祖之外,還有數(shù)萬的兵力,戰(zhàn)時可以輕松的擴充到十萬,這些人中,不乏楊家招攬的中三品強者。
個人的武力,永遠不可能和龐大的軍隊抗衡。
哪怕是武道二品,面對數(shù)千重甲大軍,也無法正面抗衡。
整個播州,大大小小的土司無數(shù),都是楊家的附庸,在這里,楊家才是真正的皇族。
除了楊家之外,西南還有兩大土司,實力雖然比楊家稍弱一些,但也不容小覷。
這兩家,分別是宋家與安家。
兩家也都有三品老祖,但卻只有一位。
宋、安兩家任何一家的實力,都不如楊家,可若是兩家聯(lián)手,實力又穩(wěn)壓楊家一頭。
幾百年來,三家都想擴充實力,統(tǒng)治西南。
但西南資源有限,一家的實力擴張,必然伴隨著另一家的勢力收縮。
因此,在爭地盤,搶人手上,三家斗了幾百年,時而楊家聯(lián)合安家斗宋家,時而安家聯(lián)合宋家斗楊家,某些時候,楊家和宋家又聯(lián)合起來斗安家。
更多的時候,則是三家亂戰(zhàn),誰也不讓誰。
原本三家已經安分了幾十年,但新鹽法的出現(xiàn),使得西南鹽業(yè)重新洗牌,除了這三家之外,技術落后,產能低下的中小鹽商,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不是被三家吞并,就是歸順了朝廷。
唯有思州田家,因為搶占了先機,不僅沒有受到沖擊,生意反而還越做越大。
鹽利占據(jù)國庫收入近半,對這些土司也是一樣。
失去了鹽利或者鹽利降低,他們便無法維持龐大的軍隊,三大家族為了爭利,斗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短短幾個月,三家都損失慘重,各家死傷已達數(shù)百……
林宣默默合上這份情報。
這也不能怪他,他只是想摸魚上班,誰讓吳百戶非要逼他……
下午,兩人一起結伴回家。
林宣推開院門,看到站在院內的一道身影時,整個人呆立原地。
他的第一反應是,難道是中午的菌子沒炒熟,他中毒產生幻覺了?
要不然,他怎么會在播州看到田青鸞!
他走到田青鸞身邊,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軟軟的,彈彈的,不像是幻覺。
林宣懷疑,站在她面前的是不是阿蘿,他因為菌子中毒,錯將阿蘿看成了青鸞。
“咳咳!”
一聲咳嗽從他身后傳來,林宣轉頭望去,看到阿蘿俏生生的站在他身后不遠處。
看來不是菌子沒熟。
反應過來后,林宣轉頭看著田青鸞,語氣中帶著一絲驚喜:“你怎么來播州了?”
田青鸞白了他一眼,道:“田家在播州也有生意,我來看看,不可以嗎?”
片刻后。
林宣看著左右兩側的阿蘿和田青鸞,又看了看對面的聞人月。
一張桌子,終于又坐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