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嘩報》的老板加布里埃爾?馬瑞爾,近來同樣喜憂參半。
喜的自然是《喧嘩報》的銷量節(jié)節(jié)攀升,僅僅在巴黎,每期就超過了20萬份;而且外省同樣銷量不俗。
這都得益于開辟了《一個老實的巴黎人的外省游記》這個欄目。
雖然每期只有2則、3則小故事,最短時不過寥寥四五十行,但卻成了巴黎讀者購買《喧嘩報》的最大原因。
每個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一個老實的巴黎人」在勃艮第、布列尼塔或者普羅旺斯有什么奇遇。
尤其是他筆下的那些教士,已經(jīng)不僅僅是古板、好色、自私、虛偽……這些常見的形象,而是升華到了另外的層面,把只能口耳流傳的竊竊私語,用一種含蓄的幽默搬上了臺面。
當(dāng)然,他筆下的角色也不全是教士,還有地主、農(nóng)夫、富商、官吏、乞丐、妓女……全都活靈活現(xiàn),令人捧腹。
更難以置信的是,「一個老實的巴黎人」怎么每期都能通過稀奇古怪的角度把這點事寫得如此窮形極相。
憂的是《喧嘩報》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教廷巴黎大區(qū)的主教吉貝爾?博安已經(jīng)三次向政府請求封禁《喧嘩報》,并且將老板加布里埃爾和「一個老實的巴黎人」都揪出來,送上法庭――當(dāng)然,吉貝爾主教更想把他們直接送上斷頭臺。
但幸運的這是巴黎,沒有什么不能通過金錢來解決。
在他分別給塞納省高官斐迪南?埃羅爾德、巴黎市警察局長阿爾貝?吉戈和內(nèi)政部部長里昂?塞伊送了價值不菲的禮物以后,吉貝爾主教的投訴被暫時擱置了。
但這樣就給了這些大人物以后進(jìn)一步勒索《喧嘩報》和自己的把柄。
至于給那位「老實的巴黎人」13蘇一行的稿費,對于報社整體增長的收入了,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要知道每份售價3生丁《喧嘩報》,除去紙張、印刷、人工、稿費、流通這些成本,可以給他帶來半個生丁的凈收益,20萬份就是1000法郎。
但這并不是他收入的大頭――那些妓院、獨立妓女(交際花)、情婦中介、木乃伊壯陽粉的廣告……才是。
這每期額外又是500到1000法郎的收入,視報紙的發(fā)行量而浮動。
當(dāng)然,這些收益的20%到30%,需要用來打點上上下下那些伸過來的手。
對加里布埃爾來說,只要《喧嘩報》還能銷售,就是一臺不停印法郎的機器,無論花多少錢都要保證它不停工。
和每個清晨一樣,他依舊早早來到了報社――這是一棟他獨資購買的樓房,位于第八區(qū)圣徒街的一條小巷里,只有兩層,樓上是辦公室,樓下是排版室和印刷機。
坐下來以后他從抽屜里掏出一根昨天沒有抽完的雪茄,再次點燃,美美地吸上一口以后,才開始拆看今天的投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