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記者更多的,是自發(fā)前來送行的普通倫敦市民,尤其是那些曾經(jīng)接受過萊昂納爾幫助的底層平民。
那個請萊昂納爾寫信給印度當(dāng)兵兒子的老人緊緊握著萊昂納爾的手,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剛剛訂婚的年輕學(xué)徒湯姆,和他的未婚妻一起趕來,將一束帶著露水的鮮花塞到萊昂納爾懷里。
肖恩?奧馬拉帶著幾個白教堂的工友,粗聲粗氣地表達(dá)著他們的支持,反復(fù)叮囑萊昂納爾要保重。
甚至還有幾個面龐稚嫩、衣衫襤褸的報童,他們也擠在人群中,大聲喊著“邦德先生再見!”
――他們或許不懂復(fù)雜的政治,但記得這位和藹的先生在倫敦時候,報紙格外好賣。
萊昂納爾看著這些質(zhì)樸的面孔,聽著他們真誠的話語,臉上一直保持的平靜終于被打破。
他簡短地說了幾句話,感謝他們的情誼,祝愿他們一切安好。
沒有激昂的演說,沒有對英國政府的抱怨,只有人與人之間最樸素的告別。
火車汽笛長鳴,催促著乘客上車。
萊昂納爾在警察的示意下,最后向送行的人群揮了揮手,轉(zhuǎn)身踏入了車廂。
列車緩緩啟動,駛離站臺,將倫敦的霧氣與喧囂甩在身后。
――――――
幾個小時后,萊昂納爾一行人抵達(dá)了英國的多佛港;碼頭上,場景與火車站如出一轍。
許多僑居英國的法國人聚集在這里,他們揮舞著三色小旗,高唱《馬賽曲》,用母語呼喊著萊昂納爾的名字。
對他們而,萊昂納爾的選擇不僅僅是個人的勇敢,更是法蘭西民族氣節(jié)的體現(xiàn)。
他的歸來,仿佛也給在海外漂泊的他們帶來了一絲榮光。
“法蘭西萬歲!”
“索雷爾,你是好樣的!”
“我們和你在一起!”
在同胞們熱烈的送行和英國警察的包圍下,萊昂納爾登上了駛往海峽對岸的渡輪。
汽笛再次拉響,輪船破開藍(lán)灰色的海浪,向著法國方向駛?cè)ァ?
航程的目的地是澤西島,英國警察接到的命令是只負(fù)責(zé)送萊昂納爾到達(dá)這里。
屆時他們會看著萊昂納爾坐上前往法國加萊港的渡輪,然后任務(wù)就完成了。
剩下的麻煩事就交給法國佬吧!
而當(dāng)輪船在澤西島靠岸時,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現(xiàn)了――
碼頭上,是更盛大的迎接人群――
不僅僅有島上的居民,更有無數(shù)從法國本土專程趕來的民眾、學(xué)生、知識分子,還有聞訊而來的巴黎記者。
他們高舉著標(biāo)語牌,上面寫著:
“歡迎回家,索雷爾!”
“真理必勝!”
“法蘭西等待她的兒子!”
歡呼聲、掌聲、口號聲,如同海潮般洶涌,幾乎要壓過海浪的拍擊聲。
“萊昂納爾!萊昂納爾!”
“和我們一起回巴黎!”
“我們和你一起上法庭!”
人們?nèi)呵榧ぐ?,許多人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參與歷史的興奮。
萊昂納爾望著碼頭上那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他知道,他不再是獨(dú)自一人。
這時,一個老人擠開人群,站到了他的面前:“索雷爾先生,歡迎回來!「圣米歇爾號」將為您服務(wù)!”
(明天發(fā)十月份總結(jié))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