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德和于斯曼等人也是面色沉重,剛剛逃脫危險的喜悅,被對萊昂納爾、龔古爾的擔(dān)憂沖散了。
就在這時,樹林邊緣傳來一陣o@聲,眾人立刻緊張地望去,護(hù)衛(wèi)和警察們也舉起了槍。
詹姆斯?麥克帕蘭厲聲喝道:“誰?!”
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是……是我們……”
只見那個和萊昂納爾、龔古爾一起離開的平克頓偵探,攙扶著埃德蒙?德?龔古爾,踉踉蹌蹌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偵探看起來還好,龔古爾老先生則是面色慘白,渾身發(fā)抖,幾乎是被半拖著走在路上。
“龔古爾先生!”
“他們回來了!”
眾人連忙沖上去,七手八腳地把兩人扶過來,遞上水壺。
左拉急切地抓住龔古爾的胳膊:“萊昂納爾呢?他在哪兒?怎么沒和你們一起?”
龔古爾喝了一口水,喘了幾口粗氣,臉上驚魂未定。
他看著周圍一圈焦急的面孔,張了張嘴,帶著哭腔說:“萊昂納爾……萊昂納爾他……他被‘黑爵士’給劫走了!”
詹姆斯?麥克帕蘭眉頭緊鎖:“什么?‘黑爵士’?那個附庸風(fēng)雅的混蛋,他不是只搶驛站馬車嗎?
他怎么會摻和進(jìn)火車搶劫?他劫持索雷爾先生干什么?為了勒索贖金嗎?”
龔古爾猛地?fù)u了搖頭:“不……不是贖金……那個‘黑爵士’……他……他想讓萊昂納爾……為他修改詩集!”
一瞬間,以火車殘骸為中心,周圍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舉火把的護(hù)衛(wèi)、拿槍的警察、焦急的左拉、暴躁的莫泊桑、刻薄的于斯曼、穩(wěn)重的都德、精明的詹姆斯?麥克帕蘭……
所有人都僵住了,只有火把燃燒發(fā)出的噼啪聲,格外刺耳。
修改詩集?
左拉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莫泊桑的胡子翹了翹,像吞下了一只蒼蠅;于斯曼張大了嘴巴,能塞進(jìn)一個雞蛋;
都德扶了扶額頭,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xiàn)了幻聽……
詹姆斯?麥克帕蘭最先反應(yīng)過來:“他劫走索雷爾先生,就是為了,為了修改他的詩集?”
龔古爾看著眾人呆若木雞的樣子,重重地點了點頭:“本來我也要和他一起修改,還得寫序。
但是萊昂納爾說我年紀(jì)大了,堅持要我先走,‘黑爵士’才把我和這位偵探放了?!?
這時,一陣夜風(fēng)吹過,火光搖曳,仿佛在嘲笑這群不知所措的文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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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中午。
凄冷的寒風(fēng)卷過塵土飛揚的街道,吹得木質(zhì)招牌吱呀作響。
這是一個典型的美國西部小鎮(zhèn),名字叫“風(fēng)息鎮(zhèn)”,簡陋的木屋稀稀拉拉地立在道路兩旁,遠(yuǎn)處是蒼涼的山脊。
兩個陌生人騎著馬,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踏進(jìn)了鎮(zhèn)子。
前面是個年輕的男人,相貌頗為英??;后面跟著一個留著整齊胡須的中年人,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街邊無所事事的槍手、趕著貨運馬車的商人、甚至正在玩耍的孩子,都停下了動作,目光警惕盯著這兩個陌生面孔。
兩人對周圍的視線視若無睹,徑直來到鎮(zhèn)上唯一的酒館門前,下了馬,把韁繩拴在門前的木樁上,走了進(jìn)去。
酒館里光線昏暗,幾個男人圍在桌邊打牌,聽到門響,都抬起頭,眼神不善地打量著新來者。
兩人走到吧臺前,中年人開口:“兩杯啤酒。有什么吃的?”
酒保頭也不抬:“燉豆子,硬面包?!?
中年人說:“兩份?!比缓笕酉聝擅队矌?
酒保倒了兩杯啤酒,推過來;過了一會兒,又端來兩個鐵盤,里面是粘稠的燉豆子和幾塊黑面包。
兩人把食物端到角落,安靜地吃了起來,幾乎沒有交流。
吃完后,中年人又用面包把盤子里的湯汁擦干凈,送進(jìn)嘴里,然才站起身,再次走到吧臺。
他對酒保說:“開個房間?!?
酒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瞥了瞥坐在角落里的年輕人。
他沒說話,彎腰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個油膩的登記本和一支短鉛筆,推到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拿起筆,在登記本上流暢地寫下一個名字:c.e.bolton(博爾頓)。
然后,他把本子和筆推向年輕同伴,并用眼睛牢牢盯著對方。
年輕人接過筆,想了想,然后俯下身,在博爾頓名字下面,寫下了另一個名字:亞瑟?摩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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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e?博爾斯(約1829年-?)最后一次出現(xiàn)于1888年2月28日),又名黑爵士,是一位出生于英國的美國亡命之徒,以他在兩次搶劫后留下的詩意留而聞名。朋友們常稱他為查理,也被稱為查爾斯(或c.e.)博爾頓。他被認(rèn)為是一位以風(fēng)格和優(yōu)雅著稱的紳士土匪,是1870年代和1880年代在北加州和南俄勒岡周邊地區(qū)最臭名昭著的驛站馬車劫匪之一。
博爾斯和許多同時代人一樣,閱讀了地方報紙上刊登的廉價小說風(fēng)格連載冒險故事。19世紀(jì)70年代初,《薩克拉門托聯(lián)合報》刊登了卡克斯頓(威廉?亨利?羅茲的筆名)寫的《薩默菲爾德案》。故事中,反派身穿黑衣,留著一頭蓬亂的黑發(fā),留著濃密的黑胡子和狂野的灰色眼睛。這個名為黑巴特的反派搶劫了富國銀行的驛站馬車,給那些不幸遇到他的人帶來了極大的恐懼。博爾斯可能讀過薩克拉門托聯(lián)合社的故事。他告訴富國銀行的一名偵探,這個名字是在他寫第一首詩時突然出現(xiàn)在他腦海中的,他用了它。
1877年8月3日,從阿雷納角前往加利福尼亞州鄧肯斯米爾斯的馬車搶劫案現(xiàn)場,他留下了第一首詩:
我為面包、榮譽和財富辛苦勞作了很久,
但你們踩在我的玉米上太久了,
你們這些細(xì)發(fā)的混蛋。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