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納爾也笑了:「就是讓他說的?!?
講解完,萊昂納爾就離開,把繪畫完全交給普瓦雷的團隊。
普瓦雷負責(zé)鉛筆稿和構(gòu)圖,兩個助手負責(zé)勾線,一個負責(zé)明暗,還有一個負責(zé)背景和效果。分工明確,效率很高。
到了周五,萊昂納爾會再來審稿,提出修改意見,哪里表情不對,哪里透視有問題,哪里氣泡位置不合適。
普瓦雷和助手們修改,周末前定稿,然后送去「沙爾龐捷的書架」,交給刻板師傅。
這種模式很快顯出了優(yōu)勢。不僅產(chǎn)量穩(wěn)定,而且質(zhì)量有保證,萊昂納爾也可以從繁重的小說創(chuàng)作中解脫出來。
他在四月份、五月份兩個月,一口氣就搞定了未來半年的腳本!
六月初的《聚魂棺》第一期上市,立刻賣光了。書店門口排起隊,孩子們攥著零錢,眼巴巴等著新一期。
報紙上開始出現(xiàn)評論,有的夸贊畫工進步,有的討論劇情走向,還有的分析這種創(chuàng)作模式的商業(yè)前景。
不少人還注意到,巴黎、倫敦,陸陸續(xù)續(xù)開始有報紙和雜志開始出現(xiàn)類似的「連續(xù)圖畫書」。
雖然這些后來者的質(zhì)量不如《加勒比海盜》精美,但風(fēng)格更多元,給了讀者全新的體驗與選擇。
憑空出現(xiàn)的全新市場,一下讓這兩個城市的落魄畫家們變得供不應(yīng)求,人人都在琢磨怎么畫「連續(xù)圖畫書」。
他們仔細揣摩《加勒比海盜》的每一個格畫面,試圖融入自己的理解,創(chuàng)作自己的故事。
「第七藝術(shù)」從一個本來十分空洞的理論名詞,逐漸變成許多人賴以為生的飯碗。
法蘭西美術(shù)學(xué)院的教授們都在抱怨,現(xiàn)在的學(xué)生們不再關(guān)注如何畫好油畫,而都在私下里接報社的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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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納爾沒太關(guān)心這些――他正在籌備回一趟家,他的姐姐伊凡娜和馬塞爾?杜布瓦的婚禮定在六月二十日。
父親本來想辦得簡單些,但加普市長和不少地方人士都很熱情,表示一定要隆重操辦。
父親有些招架不住,寫信詢問萊昂納爾的意見。
萊昂納爾則回信表示可以辦得隆重一些,但不要接受任何來自官方或者私人的費用、場地資助。
六月十九日下午三點,加普市火車站,萊昂納爾提著旅行箱下車,剛踏上站臺,就愣住了。
站臺上擠滿了人――
一支十來個人的小型管樂隊站在最前面,拿著銅號和鼓,蓄勢待發(fā);
兩排穿著傳統(tǒng)阿爾卑斯服飾的姑娘,捧著花束,美目流盼,翹首以待;
幾十個孩子舉著橫幅,橫幅上寫著「歡迎『阿爾卑斯的良心』索雷爾先生回家」;
還有更多看熱鬧的市民,足足有上百人,男女老少,擠滿了不大的站臺。
一看到萊昂納爾的身影走下來,樂隊就奏起歡快的迎賓調(diào)。
一個胸佩綬帶的中年男人迎上來,笑容滿面地伸出手:「索雷爾先生!歡迎回到加普!我是市長埃米爾?布沙爾?!?
萊昂納爾和他握手:「市長先生,這……有點過于隆重了……」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布沙爾市長握著他的手用力搖晃,「您是我們加普的驕傲!您姐姐的婚禮,是全市的大事!」
姑娘們開始上前獻花,萊昂納爾懷里瞬間就塞了好幾束。
孩子們舉著橫幅歡呼,樂隊吹奏得更起勁了。站臺上的市民們鼓掌,有人喊「歡迎回來」,有人喊「恭喜」。
萊昂納爾被簇擁著走出車站。門外停著一輛裝飾鮮花的四輪馬車,兩匹白馬套著鞍轡,馬頭上也戴著花環(huán)。
「請上車。」布沙爾市長親自拉開車門,「我們送您回家。」
萊昂納爾上了馬車。市長也跟著坐上來,馬車在樂隊和人群的簇擁下,緩緩駛向栗樹街。
街道兩旁站了不少人。人們從窗戶探出頭,從店鋪里走出來,朝馬車揮手。
孩子們跟著馬車跑,笑聲和樂聲混在一起。
萊昂納爾一陣恍惚,仿佛馬上要結(jié)婚的不是姐姐伊凡娜,而是他。
兩年前他回拉拉涅也受到了熱烈歡迎,但規(guī)模小得多;現(xiàn)在這場面,簡直像迎接凱旋的將軍。
萊昂納爾有些無奈:「市長先生,其實婚禮可能辦得簡單些……」
布沙爾市長立刻說:「簡單?那怎么行!您姐姐的婚禮,必須隆重!這不只是您家的喜事,也是我們加普的喜事!」
他壓低聲音,身子湊近些:「而且……您知道的,您之前預(yù)儒勒?費里先生會重新組閣,現(xiàn)在果然應(yīng)驗了。
大家都說您有遠見,有智慧。您家的婚禮,我們當(dāng)然要盡全力辦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眼神里流露出由衷的敬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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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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