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交、瞞報、少報的,一律抓起來重罰!”
李知涯皺眉:“呂宋百姓本就已被盤剝得夠狠了,還要再交這等稅?”
“不止呢!”張靜l撇撇嘴,繼續(xù)倒苦水,“那些殖民官員和黑袍教士還串通一氣,要求所有人都得改信他們那個教。
禮拜必須去,禱告必須做。
不然死了連塊埋人的地都不給,尸體扔去喂野狗!
現(xiàn)在好多地方都暗中傳出風(fēng)聲,說有些被逼急了的年輕人,正密謀著要燒掉以西巴尼亞人的教堂,掀起反抗活動呢!”
李知涯聽到這里,眼睛微微亮起,又來了精神。
他手指輕叩桌面,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義正詞嚴(yán):“好好的人,活著頂天立地,非要找個泥塑木雕的神像信信作甚?
退一步講,自由信、自由不信、自由討論、甚至自由批評,那才是良好的宗教氛圍。
如此強制信仰,與邪魔外道何異?
呂宋百姓反抗暴政,這一點,我李某人于情于理,都要幫幫場子!”
不過他心底里的真實想法卻是:希望這些呂宋人真的能鬧起來,鬧得越大越好!
最好能把以西巴尼亞殖民軍的主力牢牢吸在呂宋本島的內(nèi)陸和鄉(xiāng)村,替他吸引火力,擋槍墊腳。
于是他立刻表示:“這樣,張‘大姐’。
以后每個月,我再額外撥出二十斤凈石,由你設(shè)法轉(zhuǎn)交給那些‘有理想、有骨氣’的呂宋反抗百姓,聊表支持。
至于經(jīng)你手時,抽成多少,全憑你的良心。如何?”
張靜l向來是“有錢不賺王八蛋”的信徒。
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一口答應(yīng):“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保證把東西送到最敢打敢拼的好漢手里!”
她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亮閃閃的銀幣在向她招手。
李知涯不忘叮囑,語氣嚴(yán)肅了幾分:“不過可得記牢了――
支持歸支持,但務(wù)必隱匿來源。
無論如何,別把咱們的名字、以及尋經(jīng)者的名號說出去。
讓他們以為是某個看不慣以西巴尼亞人的南洋豪商匿名捐贈即可?!?
張靜l心領(lǐng)神會,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懂的、懂的!悶聲發(fā)大財,黑鍋別人背嘛!放心,這事我熟!”
正事聊完,屋內(nèi)氣氛松弛了些。
李知涯這才將話題轉(zhuǎn)向兩人都無法回避的隱痛。
他語氣放緩,問道:“這些日子,你感覺怎么樣?喝了鐘娘子配的湯藥以后,可有好轉(zhuǎn)?”
張靜l聞,很是干脆地卷起自己的右臂袖管,一直捋到手肘處,將傷處露了出來。
只見那從前長期潰爛、不見愈合的幾道猙獰血痕,竟已明顯收攏了不少。
雖然仍在微微化膿,顯是未竟全功,但周圍原本死灰般的肌膚已透出健康的紅潤色澤,看著不再那么嚇人。
“鐘姐姐的藥確實厲害?!?
張靜l看著自己的手臂,語氣里帶著點欣喜:“她說膿血能止住,新肉能長出來,就是大好兆頭。
不過她也說了,同一種藥方不能老喝,喝久了身體習(xí)慣了,藥效就不如一開始靈了。
所以還得根據(jù)情況,重新調(diào)整方子,一點點慢慢磨,才能把這頑根徹底拔掉。”
她放下袖子,轉(zhuǎn)而看向李知涯:“你呢?你感覺怎么樣了?你病得可比我還重?!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