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jié)發(fā)出輕微的脆響,“看來還得我親自出手才行!”
小文眼睛一亮,也懷念起大姐昔日風采,鼓動道:“那可太好了!正好給弟兄們來一回實戰(zhàn)演練,開開眼!”
張靜l雖剛剛十八,卻已是個有十五年混世經(jīng)驗(從記事時起)的老江湖了。
翻墻越戶、妙手空空,其個人能力自不必多說。
但這位老江湖終究礙于年紀和文化程度的限制。
在個人技能十分老道的同時,于某些方面又異常得天真和幼稚。
她根本沒想過那批低調(diào)的泰西富人是什么來歷,也沒想過對這些人下手會引起怎樣一連串的后果。
腦子里念頭簡單直接――
肥羊上門,不宰白不宰。
總之就像看見食物的鱷魚,直直撲了上去。
地點選在城北岷倫洛教堂附近。
這里是紅燈區(qū)――“俺這里死”城區(qū)和西洋人社區(qū)的交界地。
魚龍混雜,三教九流匯聚,最方便下手。
午后陽光有些懶散,教堂投下大片陰影。
四個泰西男子看似隨意地漫步,但眼神警惕,不時掃視周圍。
其中一人,是一名來自巴黎的干事,手里緊緊攥著那只棕色小皮包,指節(jié)因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張靜l早已布置妥當。
一批由華人、土著和混血兒組成的小孩盜賊,像地里的泥鰍,悄無聲息地混在人群里,負責盯梢放風。
張靜l自己,則換了身半舊的天主教信徒常見的深色衣裙。
頭發(fā)簡單攏起,低著頭在教堂門口的廣場上慢慢踱步,嘴里似乎還念念有詞,像個虔誠的祈禱者。
只是那低垂的眼簾下,目光如鷹隼,牢牢鎖定了目標。
時機到了。
一名混血小子假裝被絆倒,猛地撞向佛羅倫薩干事身邊的一個水果攤。
竹筐翻滾,橙黃橘綠的果子頓時滾了一地,引起一小片騷亂和攤主的叫罵。
幾乎同時,另一側(cè),兩個小土著孩子不知為何扭打起來,哭喊聲尖利刺耳。
四個石匠會成員的注意力瞬間被這兩處動靜吸引。
巴黎干事下意識地將皮包換到另一只手,身體側(cè)轉(zhuǎn),望向吵鬧的方向。
就是現(xiàn)在!
張靜l動了。
她像一道貼著地皮的影子,步伐輕快而無聲,瞬間切入巴黎干事視線的死角。
與小文錯身而過的剎那,小文故意“哎呀”一聲,似乎被人群擠得一個趔趄,胳膊“不小心”撞了巴黎干事的手臂一下。
力道不大,但足以讓干事的手臂一麻。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張靜l的手指如靈蛇出洞,在那只小皮包的搭扣上輕輕一撥一勾。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甚至沒碰到干事的手。
得手后,她腳步不停,與小文匯入旁邊看熱鬧的人群。
三轉(zhuǎn)兩繞,便消失在教堂側(cè)后的小巷深處。
從騷亂發(fā)生到兩人消失,不過幾個呼吸。
等巴黎干事感覺手上一輕,回過神來,懷里早已空空如也。
“皮包!我的皮包!”
他失聲驚呼,臉色瞬間煞白。
另外三人聞聲轉(zhuǎn)頭,也是大驚失色。
“怎么回事?!”另一名來自佛羅倫薩的干事急問。
“丟了!被偷了!”巴黎干事聲音發(fā)顫,慌忙四處張望,哪里還有小偷的影子。
短暫的驚慌過后,相互指責立刻開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