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涯語氣堅決:“去查便是。
“遵命!”
回到衙署書房,李知涯獨自站在窗前,久久不語。
直到“叩叩――”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請進?!?
鐘露慈端著茶盤走進來,看著他緊鎖的眉頭,柔聲道:“還在想阿蘭的事?”
李知涯接過茶杯,勉強笑了笑:“只是有些感慨。人生難得一知己,卻終究要各奔東西?!?
“他既將店鋪留給你,便是真心把你當朋友。”鐘露慈輕聲道,“人生聚散無常,但只要心中有這份情誼,縱使天涯海角,也如咫尺比鄰?!?
李知涯握住妻子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心中的空洞似乎被填滿了一些。
“你說得對?!彼p聲道,“無論他在哪里,我們都還是朋友?!?
只是這個朋友,比他想象中更加復雜,更加危險。
傍晚時分,晉永功帶回了一份簡短的報告。
“把總,查到一些。
有三個被‘維納斯刺客’殺死的人,表面上都是普通商人,但暗地里都與石匠會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第一個是石匠會在南洋地區(qū)的資金中轉人。
第二個負責為他們招募和訓練本地眼線。
第三個……”
晉永功頓了頓:“專門為石匠會的高層物色、運送‘特殊貨物’?!?
“什么特殊貨物?”李知涯皺眉。
晉永功壓低聲音:“年輕男女,尤其是身體強健、容貌端正的。據(jù)說與石匠會的‘續(xù)命術’有關。”
李知涯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放在桌上,茶水濺出。
他現(xiàn)在全明白了。
阿蘭的復仇,不是簡單的替天行道,而是針對石匠會整個體系的復仇。
那些死者,不是隨機的惡徒,而是石匠會罪惡鏈條上的關鍵一環(huán)。
“好一個維納斯刺客……”李知涯喃喃道。
夜幕降臨,李知涯獨自一人來到衙署后院的工坊。
大衍樞機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芒,周圍擺滿了各種凈石衍化物――
天界金、玉花膏、索水珠、業(yè)火砂……
他拿起一塊業(yè)火砂,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狂暴能量。
這是能夠激發(fā)人體潛能的衍化物,但使用過度會導致精神錯亂、身體崩潰。
“引邪治病……”他輕聲重復著自己之前提出的策略,“如今邪已入腹,病將何如?”
窗外,一輪彎月掛在空中,清冷的光輝灑滿岷埠。
李知涯知道,他即將面對的,不再只是一個腐敗的朝廷和一個神秘的境外組織,而是一個更加龐大、更加黑暗的陰謀網(wǎng)絡。
而阿蘭――維納斯刺客――可能是揭開這個網(wǎng)絡的關鍵。
他取出紙筆,開始寫信。
不是寫給任何人,只是一封永遠不會寄出的信。
“致維納斯――
若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jīng)了解你的全部秘密。
我不問你不告之由,也不怨你隱瞞之過。
在這亂世之中,誰沒有幾副面具?
誰沒有幾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只想說:無論你是阿蘭,還是維納斯,你都是我的朋友。
望你在新大陸,找到屬于你的安寧。
若有朝一日,你需要幫助,只需一封信來,千山萬水,我必赴約。
友,知涯?!?
他將信用火漆封好,藏入書房暗格中。
這不是一封會寄出的信,而是一個承諾――
對自己,也對那個遠行的朋友。
次日清晨,李知涯召集所有骨干,下達了一系列命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