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jīng)接受懲罰了,昨天還有前天,我都沒怎么吃。”蘇曼冬咬著牙道。
“但是你沒有完成應有的工作?!敝茉频溃骸白龆嗌偈拢远嗌偈澄??!?
“你試試看就吃那么點東西做那么多事情?”蘇曼冬反駁道。
她并不想和周云產(chǎn)生矛盾,但饑餓感一波波襲來,她必須爭取到更多的食物。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周云面無表情的道。
“小周,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別再計較了?!焙侮枙煷蛄藞A場道。
“不行!她只能盛一半!”周云認真的道。
他看著蘇曼冬的眼神相當不滿意。
這個女人一直在壞事兒,做事不認真,還偷吃,這兩天接受懲罰也還如此懈怠,看不出半點悔改的樣子。
在他看來,自己冒著生命危險弄回來的食物,給這個女人吃純粹就是浪費。
能讓她吃一半已經(jīng)是很給何陽暉面子的了。
“我已經(jīng)很努力了,你別太過分了?!碧K曼冬出聲道。
她的眼神落在周云的腳腕,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段出發(fā)上船前的記憶。
那時候她在看電視,新聞中播報著一則關于逃犯的新聞。
“過分?你偷吃食物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很過分?讓你編個魚籠,弄點土做灶臺,搓個繩子都做不好,每天都偷懶,你還想吃東西?和個吸血鬼一樣!你這種女人,在外面也是這樣的吧?我看這半杯的魚湯都不該給你!”
一邊說著,周云赫然是一巴掌拍掉了蘇曼冬手中的食物。
這一幕徹底讓蘇曼冬爆發(fā)了,她看著周云道:“別以為我不認識你,周宏!你一個被女人騙了的殺人犯,有什么資格這樣說我?”
殺人犯三個字一出,何陽暉都有點愣神。
林千逸倒是心頭有所預料。
而周云則是表情復雜起來,憤怒,扭曲,眼中殺意隨之涌現(xiàn),不知不覺間,手中已經(jīng)拿到了匕首。
“看吧,你就是這樣的人,一個自己沒本事,還把什么都怪罪到女人頭上的男人,被騙了也是活該!”蘇曼冬心臟狂跳,悄然靠向何陽暉,同時道:“老何,看到了嗎?他才是真正的問題,我出發(fā)之前看到新聞了,他真名應該叫周宏,是一個殺人犯,有個女人騙了他的錢,他就把對方殺了,所以他才這樣針對我,他把我當成了假想敵了,這個人反社會”
“冷靜,你們都冷靜一點!”何陽暉道。
何陽暉沒想到事情發(fā)展忽然就跳到這種情況了。
他腦海中還在組織語,忽然之間,周云或者應該說周宏直接就撲向了何陽暉。
周宏的目的很明確,他要控制局面。
自己殺人犯的身份在這個環(huán)境下天然遭受排斥,如果不掌控局面,接下來有很大可能因為自己的危險性而被針對,受制。
第一時間,何陽暉及時反應了過來,他伸手護向腰間的槍。
他沒有猜錯,周宏就是要搶他的槍。
一瞬間,周宏抱住了何陽暉的腰,然后手掌抓向了那把槍。
何陽暉死死扣住周宏的手掌,不讓他把槍奪走,同時道:“冷靜,冷靜一下!”
然而何陽暉的話對周宏近乎不起作用,周宏手中的匕首劃過何陽暉的手掌,刺痛逼得何陽暉松開手,一下子槍械就到了周宏手里。
但沒來得及高興,忽然,冰冷的觸感在周宏脖頸附近出現(xiàn)。
“周哥,不要沖動?!?
一瞬間,周宏停了下來。
手持折疊劍的林千逸站在周宏邊上,劍刃就放在他脖子上。
在事件發(fā)生的瞬間,他就直接沖出去拿劍了,有武器在手里,才好控制局面。
周宏右手握著槍,已經(jīng)打開了保險,瞄準著何陽暉。
局面形成對峙。
“周哥,你放心,我們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而對你做什么的,我相信你一定有苦衷的,若非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個人是絕對不會讓自己脫離文明約束化身野獸的,我對你身上發(fā)生的事情表示同情,但這里是荒島,法律在這里管不到你的,把槍和匕首放下吧。”林千逸緩緩出聲道。
勸一個人,千萬不要問他想要什么。
而是要從一個人經(jīng)受的痛苦點出發(fā)。
正所謂,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何陽暉右手掌血液流淌,附和道:“小逸說的沒錯,我們不會計較這些的?!?
周宏看了一眼何陽暉,又看了一眼穩(wěn)穩(wěn)持握折疊劍的林千逸,最終眼神落在有些慌張的蘇曼冬身上,他道:“這個女人只會壞事兒,讓我開槍把她殺了!”
蘇曼冬嚇了一跳,正打算開口說什么,林千逸卻搶在之前大聲道:“周哥,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她不值得!”
明明周宏是打算殺別人,但在林千逸口中,卻是在傷害自己。
這話聽起來是很沒有邏輯的。
不過卻是讓周宏受了暴擊。
林千逸一直在觀察,根據(jù)他看到的信息,周宏并不是一個反社會的性格,他其實很老實本分,愿意接受領導,愿意為了團隊付出,承擔責任。
當時他就對周宏的身份有了大概的猜測。
這樣一個老實本分的人,如果不是被逼迫到極致,怎么可能會走上殺人的道路。
而他殺人的過程中,內(nèi)心要承受的東西,是很沉重很沉重的。
尤其那個人,還與自身息息相關,甚至可以稱之為愛的人。
之后的每一天,都要承擔自己內(nèi)心道德的詰問。
在某個角度來說,何嘗不是傷害自己?
“周哥,放下吧,重新開始,來得及的?!绷智б莸馈?
他一語雙關,既是讓周宏放下槍和匕首,也是讓周宏放下心頭的那份自我責問,放下那個不值得的人。
周宏持槍的手在顫抖,他嘶啞著聲音道:“但我殺人了”
“在這里,沒人在乎你的過去?!绷智б葺p聲道:“至于今后,等離開這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事出有因,即便真的遭受懲罰,也有轉圜的余地,有機會重新開始的?!?
“啪噠~!”
手槍和匕首幾乎是同一時間落地,周宏本質(zhì)上終究還是那個老實人,一旦情緒消退,想鼓起勇氣殺第二個人,還是很難做到的。
林千逸速度很快的連續(xù)踢了兩下,把手槍和匕首都踢到了一邊。
這場不大不小的危機,至此解除。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