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林千逸和對面翟高軒拳來掌往,噼啪聲響徹,好似有東西不住爆炸。
那都是兩人巨大力量碰撞帶來的空氣炸裂聲響。
兩人每次出招,都是數(shù)萬斤巨力碰撞。
按照常理,兩道身影碰一碰,都要被擊飛至少十數(shù)米,但兩人最多微微后退,便能輕易止住身形,消解力道。
林千逸這邊靠的生物力場,他每次消解力量,都是強行分攤給了地面,以至于他腳步落地,總是踩踏出道道裂紋。
翟高軒靠的是融勁,周身勁力圓融如雞子,承受力量時,只要一個點遭受的打擊力道沒有超出上限,便能輕易分散到周身各處,稍稍在地面游走數(shù)步,便可將林千逸磅礴的力量消解。
兩人交手的聲音好似驚雷,隔得近一些,功力不夠深厚的武者此時都忍不住捂起雙耳,感覺渾身氣血都被震蕩得洶涌澎湃。
林千逸感受著對方那種勁力勃發(fā)的感覺,嘗試著將自己的氣勁也像是那樣流轉(zhuǎn)。
紅玉拳中,有對融勁的描述。
各門各派,招式固然有所不同,交手過程各有優(yōu)劣,但勁力的境界描述卻是極其一致的。
氣勁勃發(fā)周身,于體表如流水般流淌,循環(huán)相生,圓融如雞子。
噼啪~!
空氣再一次炸裂,林千逸紅玉拳出手,被翟高軒一托一蕩,帶向一旁,旋即翟高軒徑直踢出一腳。
這一腳幅度并不大,只是用腳尖貼著地面踢向林千逸。
但卻極快,極狠。
林千逸雖然覺得自己身板硬,但也沒硬接,腳掌處勁力勃發(fā),身形退開。
_~!
踏踏踏踏~!
水泥地面被踢出一道長達數(shù)十厘米的溝壑,那腳掌比金鐵都還要硬一般。
最讓林千逸震撼的是,對方的一雙布鞋,竟然完好無損。
勁力勃發(fā),卻不損衣物,這對勁力的掌控程度,精細得沒話說了。
“不過,我也不差!”
林千逸嘴角勾起,掌心虛托,隱約能感覺到,其中有氣流在流淌。
融勁,他懂了!
本來就不是很復(fù)雜的東西。
無外乎控制周身毛孔和氣血有序的將勁力噴吐而已。
有翟高軒手把手的教導(dǎo)演示,他還能學(xué)不會的?
擂臺下面,翟高軒那一腳震撼眾人。
“好狠的戳腳!這要是踢正了,縱使鋼筋鐵骨,也要彎折!”
還不等他們因此而感慨,另一邊,林千逸忽然掌中有微微風(fēng)呼聲傳出,他們更傻眼了。
“融勁?他這就學(xué)會了?”
不是昨天才掌握氣勁的使用嗎?怎么一下子就又學(xué)會了融勁了?
他們浸淫數(shù)十載也未必能完全掌握三種勁力技巧,怎么他一天掌握一門勁力技巧,還一門技巧比一門技巧高深?
下一刻,只見林千逸身形動了。
徑直沖向了翟高軒。
翟高軒還是一記戳腳踢出,在他對面,林千逸同樣出腳了。
體內(nèi)氣血于瞬間調(diào)動,周身毛孔噴吐勁力,筋肉骨骼也在傳遞勁力,一瞬間將身體大部分力量集中。
但這還沒完,林千逸的生物力場也發(fā)揮作用,將集中的力量再度集中。
雙腳尚未靠近,產(chǎn)生的氣勁已經(jīng)碰撞。
一股斥力從腳掌處傳遞而來,下一瞬,林千逸強勢一腳爆開對方的氣勁。
翟高軒面色巨變,但為時已晚。
嘭~!
咔咔咔~!
一瞬間,他半個腳掌向上彎折,完全變形,那雙鞋子也被氣勁直接踢碎。
“啊~!”
翟高軒受傷面色難看的痛呼出聲,右腳沒法借力,重心出了問題,直接彎腰俯身,林千逸卻不留手,進步頂膝直接撞在他胸口,一連撞到他下顎。
噗~!
咔嚓~!
胸骨,下顎碎裂,隱約可見破碎的牙齒混著血液從翟高軒口中濺射。
他的身形翻滾著倒飛而出,趴在擂臺。
翟高軒勉力支撐起半邊身子,半跪著看向林千逸,那張混著血污的老臉,已無先前的半點從容。
大內(nèi)高手又如何?
武術(shù)巔峰又如何?
他終究也是有極限的。
這個世界的武術(shù),也是有極限的。
而林千逸,是超越了極限的存在。
“承讓了?!?
林千逸終究沒有再補一腳把對手踢下擂臺,他拱手行了一禮,算結(jié)束了這場比試。
“我敗了”
翟高軒眼神中帶著的情緒復(fù)雜無比。
他能接受自己輸,但不能接受輸?shù)眠@么容易。
哪怕自己已經(jīng)年老體衰,氣血不復(fù)巔峰,但也是換血巔峰,也掌握融勁。
就算是內(nèi)衛(wèi)府如今的閣領(lǐng),也不該這般輕易就將他擊潰。
而且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林千逸太年輕了,也太有天賦了。
當著他的面從他身上學(xué)到了融勁,又用這一技巧,將他擊敗。
這讓曾經(jīng)被稱作武術(shù)天才的他備受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