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斯殘缺的身體躺在床上,他無力的打量著房間中的一切。
這個房間很大,但被一層層密密麻麻的架子填充,上面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魔植。
有些他認識,有些他并不認識。
但無一例外,都生長得很好。
隱約能聽到隔壁好像還有一些動物的聲音,少說有四五種以上。
而在不遠處,那個把他帶回來的黑發(fā)青年法師,正在攪拌制造著魔藥。
對方添加的東西他看不懂,但感覺很詭異。
蟲子,看不懂的樹葉,長毛的肉塊,還有散發(fā)惡臭的史萊姆粘液
此時,對方停了下來,邁步走向了他。
“你好?!眲P爾斯擠出一個微笑道。
“我是很好,不過你看起來就不太行了?!绷智б莼卮鸬?。
“大概一時半會兒不會死.”凱爾斯勉強的道。
得益于高階正式騎士的體魄,他的確也不太會這么容易去見冥神。
“喝了它,手腳就能重新長出來。”林千逸把魔藥遞向凱爾斯的嘴邊說道。
“嗯?喝?”凱爾斯僅剩的左手擋在身前,滿臉驚恐的道:“老兄,我雖然沒深入研究過魔藥,但我覺得你這玩意兒不該是能喝的東西,至少不是給人類使用的吧?”
“很遺憾,它就是給人用的?!绷智б莸馈?
“我看到你加了蟲子.”
“蛋白質(zhì)很高。”
“還有骨粉.”
“長骨頭總得有點材料?!?
“這點夠嗎?那你加的史萊姆粘液和那塊帶毛的肉好吧,我大概懂了,潤滑液和血肉?”
“看來先生你很有煉制魔藥的天賦。”
“我寧愿不要這種天賦”
凱爾斯看著愈發(fā)逼近的魔藥,雙眼中寫滿了拒絕,那股怪異的臭味太難熬了,他道:“真的要喝嗎?”
“我暫時沒有其它手段可以這么方便的幫你重新治愈身體。”林千逸聳了聳肩,說道:“順帶一提,我用了巨魔的部份血肉,你喝了之后,重新生長的那部分器官應(yīng)該會比此前大一些,雖然可能不勻稱,但我很抱歉,暫時很難找到合適的魔藥材料了。”
凱爾斯拒絕的表情一愣,說道:“你指的是?”
“嗯,就是那個,巨魔最引以為傲的東西?!绷智б莸?。
話音未落,林千逸手里的魔藥被凱爾斯奪走,一飲而盡。
里面的怪味被他直接無視掉了。
他甚至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說道:“你確定這點就夠了?萬一長不全呢?能給我再來一杯嗎?”
“我對自己的技術(shù)還是很有信心的?!绷智б莸溃骸耙槐蛪蛄恕!?
凱爾斯還待說話,忽然感覺到傷口的疼痛在消失,大量的魔力在體內(nèi)被轉(zhuǎn)化,肉芽在傷口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蔓延,強烈癢麻感傳遞,但偏偏他身軀陷入麻痹動彈不得。
不多時,他喘息著坐起身來,感覺比從當初應(yīng)對十個貴族情人后離開時都累。
他順勢伸手抹了抹額頭的汗水,才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腳又重新長出來了。
然后他就順勢看向了身下。
“魔藥學(xué)真是神奇?。?!”
林千逸丟過來一套衣服,遮住了他的身軀。
凱爾斯快速換上,起身來到背對著他又開始調(diào)配魔藥的林千逸身邊道:“自我介紹一下,凱爾斯?杰拉德,姑且算是.一個詩人,非常感謝閣下的相助?!?
“林千逸?!?
林千逸繼續(xù)著動作。
“奇怪的名字?姓氏呢?北地的起名方式?算了,林先生你就不好奇我為什么會到這里來嗎?”凱爾斯說道:“那可是個很傳奇的故事,還有追殺我的人,那是刺客公會的大師級刺客?!?
他旁敲側(cè)擊著林千逸,同時也在示好,交代著自己的一些信息。
畢竟他實在是搞不懂,林千逸這種人物,怎么會忽然出現(xiàn),然后莫名其妙的又救下他。
萬事萬物,總得有個代價的。
林千逸瞥了他一眼,說道:“那你說說看吧。”
“這就說來話長了,得從我和公爵夫人哈麗雅特的相愛說起了.”凱爾斯道。
林千逸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凱爾斯立刻收起了長篇大論,簡短的道:“我睡了一個公爵的女兒,老婆,情婦,好像還有他媽,然后偷了他的項鏈.嗯,就是被你拿走的那一條,然后我就被他安排人追殺了?!?
“貴圈真亂?!绷智б菘偨Y(jié)道。
凱爾斯深以為然的道:“貴族是這樣的,但經(jīng)歷了失而復(fù)得之后,我現(xiàn)在決定以后收斂了,如果不是真愛,我絕對不會隨意的傾灑我的感情?!?
“那你的真愛挺廉價的?!绷智б莸?。
凱爾斯并不因此而感到被冒犯,對林千逸問道:“那么,這位大師,能告訴我你的身份嗎?”
“一個在這里學(xué)習(xí)的普通魔藥師?!绷智б莼卮鸬馈?
“了解?!眲P爾斯點頭道。
雖然不信林千逸的話,但他也不打算多問。
諾斯科比這個地方,獨立于兩個王國之外,隱藏有一兩個大佬也很正常。
林千逸一抬手,鑲嵌著藍色寶石的項鏈被他丟回給了凱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