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遺跡,殘缺大半,只剩下一部份。
但依舊占地廣闊。
畢竟對一個真仙來說,哪怕億萬光年,也是閑庭信步可以抵達,家里如果太小,散步都不夠,更別說活動身體了。
就好像奚悅的天闕仙庭所在界域,直徑便有差不多三十萬光年。
林千逸遁行至其中,能見無數殘垣斷壁。
這些建筑蘊含不朽的大道之力,便不會損壞。
當看到這些東西后,林千逸就確定了一件事,那位成就混沌仙體的真仙,沒有死。
至少沒死透。
“是他的兵器”
玄燼蹲守在一盞破碎不堪的蓮燈邊,驚呼出聲。
林千逸遁行上前,仔細打量著這一盞蓮燈。
其不過手臂長短,外表為青碧之色,隱約流淌混沌氣息,在燈芯處,已是空曠,無法燃燒。
伸出手,林千逸嘗試觸碰,混沌的氣息流淌至林千逸的手上,那蒼古混亂的大道之力直接震碎林千逸的身軀。
噗~!
林千逸大半身軀被流淌的混沌氣息沖刷,化作虛無。
好在它并無殺意,只是殘余的部分氣息所致。
林千逸本源消耗,身形瞬間復原。
他不再魯莽,凝聚南明離火與麒麟神焰,手掌中繚繞蒼白與湛藍玄光,伸手握住青蓮寶燈。
這一次,混沌氣不再直接造成巨大傷害,而是和南明離火與麒麟神焰互相僵持抵消,分開到一邊。
“起!”
林千逸發(fā)力,要將這青蓮舉起。
隨著林千逸的發(fā)力,周遭虛空都隱隱動蕩,震顫起來,他的力量之恐怖,能將恒星也推動,但無論如何,他都托舉不起這一盞蓮燈。
“一縷混沌氣,便比一方大世界要沉,那是能媲美玄黃之氣的至寶,你現在的修為,怕是托舉不起這蓮燈?!毙a說道。
林千逸收回手,感慨道:“這便是真仙嗎?”
他雖然得見過主世界的不朽,但真正感受到差距,還是現在。
不止機制,體量上也是天地之別。
“即便在真仙領域,渡天也是極強的,我不如他許多,若是不出意外,當年最有可能成就下一位玄仙的存在,就是他?!毙a說道。
林千逸圍繞蓮燈尋找了一圈,見到了一滴仙血。
那一滴血,化作一片海洋,其中混沌氣息流淌,形成禁地,林千逸入內不得。
隨著時空流轉,有信息被重新凝聚,隱約化作人形。
玄燼有點激動,沖著這片血海問道:“渡天,你可還活著?”
那人形張口,嘆息道:“和死了也并無區(qū)別?!?
他能以這般姿態(tài)存活,除了自己命硬之外,也是上蒼那位有意為之。
只要復蘇,便會被重新屠宰,無盡輪回,只是成為別人的資糧。
一如玄燼曾經提過的把敵人煉制成傀儡圈養(yǎng),不斷抽取真血一樣。
都是一個道理。
“只要還有一念尚存,便有希望。”玄燼激勵道:“仙君雖敗,但還有拼搏的可能,留下了后手?!?
“是他嗎?”渡天有了一點情緒波動,注視著林千逸道。
“他是仙君曾經的老師。”玄燼回答道。
渡天不理解,既然是奚悅仙君的老師,為何修為如此低?
莫非轉世輪回了?
“你如今的道與我的相似,是來尋求我之道統(tǒng)的吧?”渡天說道。
“還請指教?!绷智б莨笆终f道。
“指教談不上,便論道一番吧!”
血海蠕動,化作一位英武的男子,玄青光芒籠罩周身,混沌氣息擴散,抬手之間開辟一方空間,對林千逸揮拳襲來。
這一拳下,有億萬顆世界氣泡生滅,無窮生靈綻放智慧之光,道則在新生,也在朽壞,沒有恒定的信息,一切都在混亂,又在生成新的秩序。
混沌從來不是真正的混沌,它也是另一種秩序。
陰極陽生,陽極陰生。
萬事萬物,都是相對。
林千逸看懂了渡天的道,同樣揮拳砸出,萬千世界生滅,對撞在了一起。
轟~!
轟~!
此方空間混沌氣彌漫,林千逸小成的混沌道體愈發(fā)完善,一位真仙親自教導,矯正前路,比單純看到仙經要強得多。
林千逸的潛力在不斷釋放,時不時他還會煉化一?;煸ぱa足自己的能量,用以持續(xù)演化。
不知過去多久,那一方空間破滅,渡天和林千逸身形從其中顯現。
“多謝道友了?!绷智б菪卸Y道。
他已經把對方的路途領會,無數信息壓縮保存,化作底蘊,對于前路,不再迷茫。
“我已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你的路和我并不完全一樣,剩下的要你自己走?!倍商煺f道。
“你還打算留在此處嗎?”玄燼問道。
“否則又將何去何從?”渡天無奈道:“縱然能復歸巔峰,怕是也不過再行輪回之事,被上蒼斬去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