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邵陽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警惕地四處張望,生怕張斌那個煞星就藏在周圍。看了半天,除了蘇小婉,周圍再無他人,看樣子,他們的小團(tuán)體在這一賽段也被分開了。謝天謝地。
這時,蘇小婉也看到了楚邵陽。由于后者裹著頭巾,又離得較遠(yuǎn),她沒能認(rèn)出對方,下意識喊了一聲:“唉,你好!請問……需不需要……”
“我不會幫你的?!?
蘇小婉的話還沒說完,楚邵陽就搶先開口,語氣冰冷。
“你中了蝎毒,無論是喝水還是吃飯,都是浪費。我身上沒有藥,好好珍惜你剩余的時間吧?!?
“楚、楚邵陽?是你??”
蘇小婉終于聽出了他的聲音。這個以前她一直視為男神的人,此刻在她心里卻掀不起絲毫波瀾,就像一個陌生的路人。
“呵,許久不見,我們的楚兵王還是這么冷酷無情、自私自利?!?
蘇小婉的語里帶著幾分諷刺。
“不過你可能搞錯了,我剛剛是想問你需不需要淡水,我可沒想從你身上祈求任何東西。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我們的楚兵王自然是不需要的?!?
楚邵陽聽出了她的嘲諷,但話已出口,無法收回,只能硬著頭皮道:“你中了蝎毒,在這種環(huán)境下,別指望節(jié)目組會派救援隊。你是醫(yī)生,應(yīng)該清楚眼下的情況。如果想多活一會兒,倒不如躺下來放慢心跳。這個賽段結(jié)束后,我會通知你的家人?!?
“不~需~要~!”
蘇小婉穿好靴子,雙手叉腰。現(xiàn)在她一聽到楚邵陽說話就來氣,這家伙的冷血自私簡直刻進(jìn)了骨子里。
要是張斌在這兒就好了,肯定能好好打擊一下他的囂張氣焰。等等,張斌雖然不在,但她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蘇小婉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忽然冒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邪惡”的想法。
她在心里做著自我建設(shè):蘇小婉啊蘇小婉,你是不是跟張斌待久了,沾染上了他的習(xí)氣?這么做不太好吧?在快要餓死的人面前,就算不分食物,也不該吧唧嘴。可對方是楚邵陽那個混蛋啊……那吧唧得再響也沒關(guān)系吧!
楚邵陽不知道蘇小婉在那兒自自語些什么,只當(dāng)她是跟張斌待久了,沾染上了對方的傻氣,當(dāng)即決定離開。
蘇小婉可沒打算這么輕易放過這個渣男。她故意提高聲音,自自語道:“哎呀,在沙漠里走了好幾天,頭發(fā)里全是沙粒,癢死了。要不……洗個頭吧?”
說完,她從鼓囊囊的腰包里掏出一大瓶水,居然還是高檔的山泉水!
楚邵陽皺起眉,滿心疑惑:這個以前的迷妹,哪兒來的礦泉水?她居然說要洗頭?
蘇小婉就是字面意思。她擰開瓶蓋,低下頭,將白生生的礦泉水嘩嘩倒在自己的頭發(fā)上,一邊倒一邊用手捋著發(fā)絲。
等頭發(fā)完全濕潤后,她又?jǐn)D了些隨身攜帶的護(hù)發(fā)素,揉搓出泡沫;之后,在楚邵陽震驚的目光中,她掏出第二瓶水,嘩嘩地沖洗起來。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楚邵陽再也忍不住,失聲喊道,“在沙漠里,水比黃金還要珍貴,你卻用來洗頭?你瘋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