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山體裂縫深處,彌漫著潮濕的土腥氣和三人壓抑的喘息。外界隱約傳來的搜索呼喝聲,如同懸在頭頂?shù)睦?,提醒著他們處境的不妙?
“林大哥,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外面好多人在找我們……”石小豆聲音發(fā)顫,他一個練氣三層的小修士,何曾經(jīng)歷過被這么多高手追殺的陣仗。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他一邊運轉(zhuǎn)靈力平復(fù)體內(nèi)翻騰的氣血,一邊將神識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探查著周圍的動靜。追兵確實不少,而且搜索得很仔細(xì),這個裂縫雖然隱蔽,但絕非長久之計。
“不能坐以待斃?!绷址渤谅暤?,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這個臨時藏身之所。裂縫向內(nèi)延伸,似乎并非死路,只是被更厚的藤蔓和碎石堵塞了。
他走到堵塞處,伸手觸摸著冰涼潮濕的巖石,墨綠色的靈力如同觸須般探入縫隙,感知著后面的情況。
“后面是空的,而且……有微弱的能量流動,很奇特,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林凡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能量流動帶著一種古老的死寂,卻又與裂谷那邊吞噬生命的陷阱有所不同,更加內(nèi)斂和平穩(wěn)。
水靈韻也走了過來,手持玄光鏡對著巖壁照去。鏡光之下,巖壁仿佛變得半透明,后面果然是一條幽深、向下的天然甬道,而在甬道的石壁上,隱約可見一些模糊的、與裂谷禁制符文風(fēng)格類似,卻又更加古老簡樸的刻痕。
“這里……難道是一條密道?”水靈韻驚訝道。
“很有可能。”林凡點頭,“黑風(fēng)山存在久遠(yuǎn),除了那處剛剛顯露的遺府,未必沒有其他隱秘。這條通道的能量氣息與那黑袍怪客有些相似,但更淡,或許是他曾經(jīng)使用過,或者……連他都不知道?”
這是一個冒險的選擇。進(jìn)入未知的密道,可能遭遇更大的危險,但也可能是擺脫當(dāng)前追兵、甚至另有機(jī)緣的唯一出路。
“進(jìn)去看看,小心戒備。”林凡做出決定。他運轉(zhuǎn)靈力,小心翼翼地將堵塞洞口的碎石和藤蔓清理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洞口,一股帶著陳腐氣息的冷風(fēng)從洞內(nèi)吹出。
林凡率先踏入,水靈韻緊隨其后,石小豆雖然害怕,但也知道留在外面必死無疑,一咬牙也跟了進(jìn)去。
通道初極狹,才通人,復(fù)行數(shù)十步,漸漸開闊。兩側(cè)石壁上的刻痕愈發(fā)清晰,那是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古老文字或符號,散發(fā)著微弱的能量波動,似乎在維持著這條通道的穩(wěn)定??諝獗鶝觯`氣稀薄,卻異常純凈,只是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滄桑感。
玄光鏡在這里似乎受到了某種壓制,鏡光無法及遠(yuǎn),只能照亮周圍數(shù)丈范圍。林凡全力催動神識,也只能感知到前方曲折蜿蜒,不知通向何方。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岔路口。一條路繼續(xù)向下,深不見底,寒氣更重;另一條路則平行延伸,隱約能聽到細(xì)微的水滴聲。
“走哪邊?”水靈韻看向林凡。
林凡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玄光鏡上。他讓水靈韻將鏡光分別照向兩個洞口。鏡光掃向向下的洞口時,鏡面泛起一層冰冷的深藍(lán)色,反饋回極其危險的感覺;而掃向平行洞口時,鏡面只是微微波動,呈現(xiàn)出代表未知的灰色。
“走這邊?!绷址仓赶蚱叫卸纯凇N粗偙让鞔_的危險要好。
選擇平行洞口繼續(xù)前行,通道變得平整了些許,人工開鑿的痕跡也越發(fā)明顯。又前行了一段,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窟。
石窟中央有一汪清泉,泉水汩汩冒出,散發(fā)著淡淡的靈氣。而在泉水旁邊,竟然盤坐著一具早已化作白骨的尸??!尸骸身上的衣物早已風(fēng)化,只剩下幾片殘片,但從其坐姿和身旁掉落的一個古樸的、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來看,此人生前絕非尋常修士。
林凡和水靈韻立刻戒備起來。石小豆更是嚇得躲到了林凡身后。
小心翼翼地靠近,確認(rèn)尸骸和周圍沒有陷阱后,林凡的注意力落在了那個黑色盒子上。盒子約莫一尺見方,表面光滑,沒有任何鎖孔或縫隙,只有中心位置,有一個凹槽,形狀……很是奇特,像是一片扭曲的葉子,又像是一道破碎的閃電。
“這盒子……打不開?!彼`韻嘗試用靈力探查,盒子毫無反應(yīng),材質(zhì)也堅固無比,無法強行破壞。
林凡也試了試,同樣無功而返。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具尸骸上,忽然,他注意到尸骸指骨之間,似乎緊緊攥著什么東西。他小心地用靈力將其拂開,一枚僅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形狀與盒子上凹槽完全一致的令牌,掉落在了地上!
令牌入手冰涼,沉重異常,表面光滑,沒有任何紋路,卻隱隱與那黑色盒子產(chǎn)生著某種共鳴。
“這……難道是鑰匙?”水靈韻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