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
陳汐和木奎洗漱之后,就離開了客棧。此刻的青州城,早已是人山人海,無數(shù)的修士都穿行在寬敞的街道上,好似一條黑色洪流,朝同一個方向匯聚而去。
不需要問路,陳汐循著人潮來到了青州城中央,那里是一片占地數(shù)千里的湖泊,此刻在那湖泊之上,早已搭建起一座宏大無比的場地,上邊矗立著十八座擂臺。
這處場地覆蓋整個湖面上,足夠容納數(shù)萬人觀戰(zhàn),它通體由堅硬的玄武精鋼鋪砌,表面更被符陣師布下了無數(shù)防御陣法,足以擋下冥虛境修士的攻擊。
而那十八座擂臺,也都堅硬無比,用以比賽,完全不虞擔(dān)心出現(xiàn)力量外泄,或者崩塌的情況發(fā)生。
此刻,整座場地上早已擁滿了人群,放眼望去,盡是黑壓壓的人頭,喧囂的聲浪傳入高空,震得云層都潰散開來。
“哼,過了第一輪一對一的比試又如何?對大多高手而,或許可以輕易取得十連勝,二十連勝也有可能,三十連勝的話,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的確如此,隨著取得勝利的次數(shù)越多,招式、修為、武道境界、戰(zhàn)斗習(xí)慣也都被摸得一清二楚,再來一個同級別的高手就足以擊敗他?!?
“如此說來,想要取得百連勝豈不是太難了?”
“何止是難,簡直比上青天還難,我聽一些老一輩修士說,往屆的金池大會上,能出現(xiàn)兩三個百連勝就不錯了?!?
“啊,我聽說取得百連勝的修士,足以躋身一年后的群星大會上的前一百名,如此推算,能夠取得群星大會前一百名的修士,豈不都是一群變態(tài)?”
“誰說不是呢,畢竟這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天才。”
一邊排隊,一邊聽著眾人的議論,陳汐心中卻是沒有泛起一絲波瀾,他的目標絕不僅限于金池大會,亦或者是群星大會,這些話也完全影響不到他的心境。
很快,陳汐就循著入口通道,進入了金池大會場地中。
放眼望去,十八個擂臺被一道圓拱形的觀眾席圍在中央,此刻在那觀眾席上,早已坐滿了黑壓壓的人群,吵鬧聲、議論聲直上云霄,震耳發(fā)聾。
陳汐來的并不算太晚,但前邊和中間的位置早已被坐滿,只剩下最偏遠的幾個位置還空著。
這里的位置其實也很有講究的,位置好的,能夠全方位看到擂臺上的比賽,不會錯過任何精彩之處,并且還有機會學(xué)習(xí)到許多有用的東西,例如戰(zhàn)斗技巧、戰(zhàn)斗謀略等等。
不過陳汐卻不在意這些,他四處看了看,正打算找個偏僻位置坐下,卻猛地看到,在前邊的位置上,正有一個女人在朝自己招手。
這女人一襲黑衣,黛眉星眸,肌膚如雪,容顏嬌艷,光潔圓潤的眉宇間隱隱透著一絲自信智慧的光澤,正是天寶樓的雅晴姑娘。
“你怎么也來了?”陳汐走了過去,訝然道。
“難道只允許你來么?趕緊坐下吧?!毖徘缰噶酥概赃叺目瘴唬孟窬褪翘匾饨o陳汐留的一樣。
“主人您坐,小的再尋一處空位就行。”木奎頗有眼力,話沒說完,人已經(jīng)一溜煙消失在人群中。
陳汐自然就毫不客氣坐下,四下一望,笑道:“這處位置不錯,位居中央,視野遼闊,足以看清楚十八個擂臺上的比試細節(jié)?!?
說到這,他扭頭問道:“對了,你也參加比賽了?”
“沒,我只是路過這里,順便來看一看,然后就碰到你了,你說巧不巧?”雅晴淺淺笑道,櫻唇微抿,貝齒半露,嫵媚多姿。
“的確很巧的?!标愊c頭道。
“所以說,這就叫緣分,老天安排讓我和你相見,誰都改變不了?!毖徘缰币曋愊?,星眸流波,意味難明。
“咳咳?!痹谘徘缌硪粋?cè),樣貌普通,神色木訥的辛環(huán),聽到這句話后,也忍不住干咳起來,心中暗自腹誹,“這女人說起謊話來,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知誰得知陳汐參加金池大會,就火急火燎地連夜趕來……”
陳汐有點吃不消,感覺這句話中的意思太多,也容易讓人想入非非,所以只能轉(zhuǎn)移話題,訝然望著辛環(huán),說道:“這位是?”
“哦,我的一個護衛(wèi),你就當(dāng)他不存在就行了?!毖徘缧Φ?,眼眸卻是不著痕跡地狠狠瞪了辛環(huán)一眼,似乎怪他打擾了自己的“好事”。
陳汐笑了笑,不再多說,他怎會看不出,這名樣貌普通的中年,其實卻是一位隱藏不露的高手?不過雅晴不說,他也不好多問。
“你第一輪比賽的對手是一個名叫秋巖的人,這家伙太可惡,昨夜在瓊花酒樓沒少說你壞話,你可要好好教訓(xùn)他一頓?!毖徘缧ξ溃骸霸僬f,我可是在你身上下注十萬顆凝嬰丹,輸了的話,你就要賠我!”
陳汐愕然道:“我似乎沒讓你賭我贏吧?”
“那你的意思就是,輸了也不賠我嘍?”雅晴輕咬櫻唇,可憐兮兮道。
“賠,當(dāng)然賠你?!标愊珖@息道,他很無語,這女人到底怎么了?哪還想個正常人,簡直就像個撒嬌的小孩子嘛。
“你確定要賠我?”雅晴故意把“賠”字咬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