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雨?就是那個青鸞一族的廢物?”岳池一怔,問道。
“回稟師尊,正是此人。”大殿外,再次傳來那名弟子恭敬的聲音。
“陳汐呢?他竟然能忍住沒有現(xiàn)身?”岳池眉頭漸漸緊蹙起來。
他原本還以為,陳汐會忍不住親自出馬,離開宗派,去完成任務(wù),如此一來,他就可以聯(lián)系一些高手,在宗門外將陳汐給處理掉。
哪曾想到,沒有逼出陳汐,反而逼出了一個廢物,這就有點(diǎn)出乎他的意料了。
“聽說……陳汐正在閉關(guān)?!?
“閉關(guān)?”
岳池眸中驀地閃過一縷冷芒,嘿然冷笑道,“明白了,這小兔崽子只怕是在為不久之后的峰試做準(zhǔn)備呢?!?
“真是打的好主意,想要安靜潛修?門都沒有!”岳池冷笑一斂,眸中精芒閃爍,問道:“那青雨領(lǐng)取的是什么任務(wù)?”
“石國,雉神嶺,誅殺黑雉七妖!”
“石國?”
岳池沉吟許久,抬手書寫了一枚玉簡,丟了出去,而后吩咐道:“去把這枚玉簡,交給紫風(fēng)門門主,他自然明白該如何做?!?
“喏?!?
“你不出關(guān),老夫就把你逼出來,老夫倒想知道,等抓了你師兄,你還能安心潛修嗎……”空曠的大殿中,岳池低下頭,臉頰上泛起一抹陰冷之色。
……
星辰世界。
星斗如珠,散發(fā)清冽朦朧的光輝。
距離青雨離開宗門,已過去半個月之久,杳無音訊。
而陳汐,也已在星辰世界,渾然忘我地參悟了一年多了。
這就是星辰世界的奇妙強(qiáng)大之處,在其中修煉十年,外界才只不過一年時間而已,外界一個月,其中已是過去一年多了。
呼!
突然,陳汐從冥悟中清醒過來,呼吸之間,口鼻中噴吐出縷縷神霞,精氣如真龍般繚體而行,看起來很神異,氣息十分強(qiáng)大。
在這段時間中,他全副身心皆沉浸在一種空靈無暇的狀態(tài),觀摩太古蠻荒那波瀾壯闊的一種種景物,參悟《大羅真解》中的無窮奧妙。
其對道法的理解,就像雨后暴漲的河水,不知覺間,已擁有了極為深厚的造詣。
這還多虧了伏羲神像的妙用,令他的感悟力和神魂力量,早已達(dá)到了足以抗衡冥化修士的高度,參悟起道法來,自然是毫無滯澀,暢通無阻。
否則換做其他人,只怕參悟數(shù)天,就會被《大羅真解》中的無窮奧妙擾亂心神,嚴(yán)重的甚至有可能走火入魔。
而陳汐,足足堅持感悟了一年多的時間!這等感悟力,已達(dá)到了驚世駭俗的地步,若傳出去,絕對會驚掉一地下巴。
甚至,陳汐有種預(yù)感,當(dāng)自己進(jìn)階至冥化境時,神魂力量將發(fā)生一場蛻變,將能夠與地仙老祖相媲美!
“道法,原來這就是道法……”陳汐喃喃自語一聲,唇邊不由泛起一抹微笑,雙眸深邃,映照星河。
“可惜,時間有限,如今距離峰試還有兩個月時間,必須趁這段時間,好好磨礪一下修為了,若能進(jìn)階冥化境,應(yīng)該能不懼任何人了。”陳汐搖了搖頭,不再胡思亂想。
他沒有再逗留,大步離開了星辰世界,飛掠出試煉天峰。
“嗯?我怎么忘了這寶貝……”不過,就在陳汐剛要離開的時候,驀地看到,在那試煉天峰一側(cè),還矗立著一座黑黝黝的山峰。
此山峰矗立大河中央,只露出一個尖尖的峰頂,時常被河水淹沒,若非仔細(xì)觀察,極容易讓人誤以為那是河水中的一塊礁石。
不過陳汐可知道,那并不是礁石,而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玄磁峰!
按照季禺的說法,此峰內(nèi)擁有著玄磁神光,芝麻粒那么一點(diǎn)就重逾萬鈞,天生克制五行之精,即便放在荒古時期,這玄磁山也是極為罕見的煉器材料。
并且,其內(nèi)的玄磁神光,還可以拿來修煉一種名為玄磁之翼的神通,不但可以撕碎虛空,瞬息萬里,對敵時,翅膀輕輕一掃,任何五行法寶都得被刷掉靈性,化作一團(tuán)廢鐵!
論威力,絲毫不輸于荒古時期排名前十的五彩神光!
而當(dāng)年,僅僅只是為了攝取這座玄磁峰,季禺出手,都因為法力消耗太多,只能蟄伏于洞府之中,再無法現(xiàn)身。
由此就可見,這玄磁峰是何等神異的一件寶物了。
“雖說我如今還不懂神通玄磁之翼的修煉訣竅,但卻已擁有了星空之翼,若是汲取了這玄磁神光,是否也能發(fā)揮出獨(dú)特的妙用?”
陳汐略一思忖,便即飛掠而起,來到大河中央,探手就朝玄磁峰抓去。
“起!”
一聲暴喝,陳汐周身巫力洶涌,一根根肌腱暴突,已是用上了全力,這一抓之下,十萬斤巨石都得化作齏粉不可。
然而,這玄磁峰卻只是晃動了一下,并且還釋放出一股如同潮水般的波動,沉渾、陰冷、神秘……仿似蘊(yùn)積著足以碾碎一切生命氣息的力量,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悸動、駭然。
最為可怖的是,這一股波動,就像奪魂攝魄的魔鬼,刺激得他體內(nèi)真元蠢蠢欲動,渾身血液暴躁逆沖,想要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