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的雷霆,簡直如同銀河般,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密集到了一種令人頭皮發(fā)麻的程度,就是陳汐也不得不全力施展造化劍氣,這才抵消掉那恐怖無比的雷霆轟劈。
“那雷池就在雷暴瀑布之下?!崩嘴`指點道。
陳汐沒有說話,眉心豎目悄然涌現(xiàn),朝其中細(xì)細(xì)打量而去,這一剎那,他的目光穿透重重雷暴,瞬息已洞穿其中一切。
直至盞茶功夫后,他這才點頭道:“你說的不錯。”
雷靈搖頭嘆息:“都這時候了,我又怎可能騙你?只希望你能找到混沌母晶時,給我一個痛快,不要再如此折磨于我了?!?
陳汐點頭:“好,我這就給你一個痛快?!?
說著,他右手劍箓一轉(zhuǎn),直劈而下,居然要在此時就殺了這雷靈!
“你……混賬!老祖都已交代清楚,你……”雷靈驚怒無比,似沒想到陳汐說動手就動手,一點猶疑都沒有。
然而,還不等他話說完,只覺一股劇痛傳來,身軀就像被切割成千百片一樣,喉嚨間發(fā)出一聲悶哼,下一刻,已徹底失去了意識。
嘩啦啦!
雷靈三十多丈的尸體被劍氣切割成一塊塊,被陳汐全都以黃泉水洗練了一遍,收進(jìn)了浮屠寶塔內(nèi)。
與此同時,他探手一抓,將遠(yuǎn)處一團(tuán)正要逃竄的刺目之極的雷芒抓了過來,這乃是雷芒液,生機(jī)充沛之極,同樣被他收了起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以為靠一座殺陣就能絕境重生?”陳汐搖頭,想起之前那雷靈的種種表現(xiàn),不禁好笑不已。
不得不說,這雷靈的靈智已不遜色于任何人,且陰險譎詐,從開口回答自己的第一句話開始,就開始編織謊和陷阱了。
若非他擁有神諦之眼,能夠勘破虛妄,查探到那雷暴瀑布之下的雷池之中,并沒有什么混沌母晶,而只是存在著一個古老殺陣,他甚至都會相信了雷靈的話。
“嗯?不對,這座殺陣居然是以這片區(qū)域的雷霆力量為陣基,只怕一般地仙四重老祖進(jìn)冒然入其中,也必死無疑。”
“并且這等恐怖大陣,只怕不會是那頭雷靈布置的,否則他只需躲進(jìn)大陣之中,或許就能滅殺郁烽前輩他們了?!?
陳汐凝視那雷池之中,沉吟不已。
許久之后,他身影一振,沖入了那雷池之中。
嘭嘭嘭!
那雷池上空,乃是猶若銀河傾瀉般的雷霆,陳汐甫一鉆進(jìn)去,頓時遭到一股恐怖無比的轟擊,若非他強(qiáng)自以手中劍箓劈開了大半雷霆,光是這一擊,都足以將他轟殺成渣了。
即便如此,他身影還是一個踉蹌,渾身焦糊,氣血劇烈翻滾不休,再忍不住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不過借助這一種無與倫比的沖擊力,他的身影順勢而為,直接飄入了那雷池之中。
雷池下方,便是那一座古老的殺陣,上方的雷霆轟擊而下,就會被這座殺陣順勢引導(dǎo),涌入大陣的各個角落,化作最狂暴的力量運轉(zhuǎn)在大陣核心。
所以,端立在大陣之前,在還未碰觸到大陣殺機(jī)時,無疑是最安全的是,甚至比站在外界還輕松。
因為在外界的話,還要時時抗衡那無窮的雷霆之力,而在這里,只需小心那殺陣,就不虞再擔(dān)心遭受雷劈了。
“這座大陣巧奪造化,也不知是誰布下,難道是宗門中的某一位前輩?”陳汐施展神諦之眼,細(xì)細(xì)查探四周,同時在心中默默推演著這座殺陣的“生門”所在。
以他如今對符道的理解和掌握,毫不夸張地說,只要不是仙陣,這世間已甚少有大陣能夠困得住他。
不過這座古老殺陣顯然并非尋??杀龋愊阕阃蒲萘艘惶熘?,方才隱約推算出一些有關(guān)“生門”的痕跡。
又反復(fù)推敲了數(shù)遍,確定幾乎沒什么紕漏之后,他這才咬牙,沿著一條奇怪的路徑,朝那殺陣深處行去。
他很好奇,雷暴瀑布之下,雷池之中怎會被布下一座古老的殺陣,那殺陣后方又存在著怎樣的秘密?
—"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