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等我被那人抓到手中,才會知曉原因……
除了恨意之外,我這會兒心里頭卻更煎熬難受了。
那人沒有抓到我,手頭卻有二叔,我爹,甚至于我娘也在他眼前……
我是逃出生天,和我親近的人卻一個都沒逃掉。
雖說我娘給我?guī)淼囊恢笔强謶郑伤@幾次救我,已然能看得出來一些東西……
百善孝為先,我不可能明知道那人的目的是我娘,卻不管她!
“苗先生……你說的更厲害的先生,要怎么才能讓他……”我聲音格外沙啞地問道。
苗光陽的目光從銳利變成了深邃。
“真要請足夠厲害的先生,你請不起?!?
苗光陽這番話,頓時讓我的心頭又是一窒。
雙手抓著衣角,我死死攥緊,指關(guān)節(jié)都發(fā)白了。
心里頭更難受得像針扎刀絞一樣。
可苗光陽還真沒說錯,我請他的時候,就和二叔卯著勁兒去撈尸賺錢。
還是最后朱家那里我拿到了一條大黃魚兒,不然都不能立刻請來苗光陽。
比他還厲害的先生,固然是能通過他請到,可酬勞呢?我出得起嗎?!
就在這時,苗光陽忽然話鋒一轉(zhuǎn),接著說道:“不過,我倒是可以介紹你去認(rèn)識我一個朋友,你是吃死人飯的陰生子,活人的事情你辦得,死人有事也愿意找你幫忙,他或許會看得起你。”
“若是他出手,這李家村的事情,便是小事兒?!?
苗光陽這話,當(dāng)真就像是我的救命稻草,我眼中立刻有了期翼和驚喜,同樣還有抑制不住的渴望。
我馬上就追問苗光陽,那什么時候能去認(rèn)識他說的人?
這時,紙人許卻忽然開口說話了。
他看向我,沉聲道:“陰陽,你們遇到的事情不小,那姑娘受傷不輕,鬼婆子也很疲憊,這位先生更是受了創(chuàng)傷,你們先去休息休息,等夜里頭醒了,再從長計議?!?
“你二叔的事情,我不可能不管,還有一句話,無功不受祿,錢,你許叔存得不少,先生,請得起?!奔埲嗽S語氣很慎重,同樣,這其中我分明聽到了幾分警惕……
很明顯,這警惕是針對苗光陽的。
我身體微微一僵。
這年頭交情歸交情,說上錢了,兄弟反目成仇的比比皆是。
紙人許直接說錢存得不少,先生請得起,這話就當(dāng)真讓我感動不已。
苗光陽頓了頓,他語氣依舊平靜地說道:“那就勞煩在這里借宿了?!?
說話間,苗光陽還對紙人許微微拱手。
紙人許點(diǎn)點(diǎn)頭,卻皮笑肉不笑地抽動了一下嘴皮。
接著,紙人許便給鬼婆子和苗光陽都安排了房間,再之后才是何雉。
我還是小心地攙扶著何雉進(jìn)屋,可臨了我要走的時候,何雉卻不松開我的手。
她蒼白著一張小臉,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兒,怯生生地小聲說道:“我爺爺肯定要回去,你們這件事情,他管不起了??晌也幌牖厝?,他會把我腿打斷的。李陰陽,我可以跟著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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