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房門剛好緊貼著何鬼婆放棺材的那個房間。
吱呀的聲響中,房門緊緊關(guān)閉。
一瞬間,堂屋內(nèi)又恢復(fù)了安靜。
何雉從隨身帶著的布囊里取出來不少干糧,放在桌上。
“吃點東西吧,李陰陽。”她喊了我一聲。
我的確早已腹中空空,過去拿起來一塊面餅子,便朝著嘴里塞。
何鬼婆也吃了點兒東西,不過他手指間的卷葉子煙一直沒滅過。
填滿了肚子,我們?nèi)司瓦@么坐在方子家的堂屋里,剩下的就只是等待。
我拿出懷表,看了看時間。
不知不覺間,這一晃眼的功夫,已經(jīng)是九點鐘。
方子家不在村路的主路上,所以也沒法子守著門縫,看更夫到底有多少人,他們是不是進了村里,去了柳林子。
呆坐著,時間就過得很緩慢,很煎熬。
何雉忽然問我,有沒有見過紙人許剝皮?
我搖搖頭,告訴她上次,也是許叔在房間里頭。
何雉若有所思,眼中明顯還是有好奇。
不過接著,她就給了我一個示意的眼神,又看了一眼何鬼婆。
我這才緩過神來,深呼吸兩次,鎮(zhèn)定了神色之后,目光才落向何鬼婆。
“老爺子,我得有事兒,和你說?!?
本來何鬼婆是低著頭,有一口沒一口地抽煙。
他抬頭看我,眼中也略有疑惑。
“有什么事情要說要問,陰陽你開口就好,以后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焙喂砥庞中α诵?,說道。
“那口五鬼木的棺材,砍的是何家門前的槐樹,院子里的楊樹?!蔽议_了口。
何鬼婆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變,他手一抖,卷葉子煙都斷了……
半截燃著火星子的煙掉在了地上,濺出一點兒火花。
“桑樹……砍了多少?”何鬼婆語氣尚算鎮(zhèn)定,不過明顯是強忍著。
我卻變了話鋒,問道:“老爺子,你能和我說,為什么鬼婆子要栽種這些樹么?還有,非得屋宅后頭一堆柳林子?每一個鬼婆子都是如此?”
何鬼婆眉頭微皺,眼神透著幾分疑惑不解。
他是個聰明人,忽然就問了一句:“是有問題?”
這話,他語氣都變得凜然了不少,額頭上也見了汗。
沒等我繼續(xù)說,何鬼婆又開了口:“桑樹陰,招新死鬼,楊樹見死人則喜,迎死人進門。”
“鬼婆子有很多東西,都和死人沾邊兒,必須常年多鬼,才能練出來一身本事,才能做出來那些家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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