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前一刻都被槍指著,饒是換成我,我也不會露出什么怒容,只會想著趕緊解決了麻煩。
只是,丁石卻極為冷淡的瞥了楊竹書一眼,道:“老家伙,是個殘廢,還想來忽悠丁家的錢?你算什么東西?!家主找的是李先生?!?
“我現(xiàn)在看在李先生的面子上,不再教訓你,你再大不慚,我把你剩下那根指頭也廢了!”
也直到此時,楊竹書的臉色才有所變化,他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丁石再回過頭來,畢恭畢敬地和我拱手行禮。
在這期間,我大致也想到了一個辦法了。
我心頭篤定了不少,同樣也透著一股子難以喻的緊迫。
畢竟,那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我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和丁石對視,說道:“丁家是可以去一趟,事情我也能辦,不過未必能辦得好,我會盡力?!?
丁石又笑了笑,道:“李先生說笑,錢,丁家有的是,還請李先生務必辦好?!?
語罷,他先是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我往院外走。
再接著,旁側(cè)那幾個丁家的仆人也是做出請的動作,示意何雉和柳化煙跟上。
此刻,何雉和柳化煙的神色也極為不自然。
何雉眼中隱隱有怒氣和殺機,不過看得出,她正很努力地將情緒平息下來。
柳化煙則一直是眉心蹙起,沒有松緩。
要往外走的同時,我下意識還回頭瞥了一眼身后的房間。
只不過,屋內(nèi)著實太過漆黑,還是什么都看不見。
這期間,楊竹書也在看我,他眼中卻極為復雜,我一時間弄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不多時,我們便走出了院門口。
最后一個丁家的仆人,隨手就關(guān)上了院門。
當然,那口皮箱子他們也抬了出來。
丁石和我說,這箱子大黃魚兒他先幫我們收著,等到時候辦完事兒了,還有丁家謝禮,一起再給我。
到了一輛鐵皮做的車廂跟前,丁石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我們上車。
這鐵皮車廂雖然有四個輪子,但卻并不是馬車。
車身通體漆黑,前后狹長,中間隆起,四四方方,兩側(cè)還有窗戶。
“洋人傳進來的新鮮玩意兒,想要買得上這車,不光是要錢,還得權(quán)?!?
“這四個輪子,可要比馬跑的快多了?!?
丁石解釋之間,話音又多了幾分得意。
他上前拉開了車門,示意我們?nèi)诉M去。
拖延沒有意義,我便先探頭,進了那矮小車門之中,何雉和柳化煙也緊跟著我上了車。
我們坐在后面一排,而前面一排還有兩個位置。
一側(cè)還坐著一個人,手握著一個圓盤,似是開船的把手。
很快丁石上了另一側(cè)坐下。
也就在這時,毫無預兆的,一指居的門又開了。
楊竹書站在了門前,他直愣愣看著我們這輛車。
我看向車窗,又對上了楊竹書的視線。
楊竹書目光瞬間復雜了不少,他忽然幽幽道:“李先生,你東西忘了還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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