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棺材也被蓋好了。
紙人許問我,是抬棺去喪葬街,還是說要安葬我爹?
我搖頭,說我爹尸身不全,根本無法安葬,只能找個地方先妥善存放。
我們要去找出來吳顯長。
他走不掉!
紙人許點點頭,說了個行字。
接著,他又猶疑了一下說道:“先從長計議,我覺得,他留尸體在此,恐怕就是想要你看到這一幕,然后忍不住去找他,他肯定又有別的算盤了?!?
我只是嗯了一聲,便不說其他。
紙人許面色復雜地輕聲嘆了口氣。
我沉默不,背著我二叔往外走。
踏出我家門的時候,腳下依舊涉水。
冰涼的懸河水,卻遠不及我此時心中的冰冷。
不過,我并沒有亂了思緒。
現(xiàn)在先回喪葬街,將我爹留在紙人許的鋪子里。
去找吳顯長之前,我還得去見我娘,她必不能跟上我。
這會兒她都幫忙阻攔懸河的兇尸,我怕她依舊跟著我,結果卻落了吳顯長的圈套。
我家門前,停著一只小船,船頭佇立著河娘子的紙扎,風吹拂得更大,淅淅瀝瀝的小雨,讓水面濺射出無數(shù)的水花。
很快,紙人許也抬著我爹的棺材出來了。
小船放不下我爹的棺材,柳天牛說了句讓老黃背著即可。
我們便將棺材架在了老黃的背上,接著幾人上船,撐船到了之前斷路的岸邊。
羅陰婆的尸體安安穩(wěn)穩(wěn)的放在地上,旁邊還有兩個紙扎人守著。
老雞蜷縮在旁邊的大黑木箱上,它狀態(tài)低迷了太多,之前雄赳赳氣昂昂的架勢儼然消失不見,好似一瞬間也老得不能動彈了一般。
我讓何雉幫我背著大黑木箱和老雞,我則是將羅陰婆的尸體背在背上。
一行人又朝著碼頭上回去。
等我們到了碼頭前邊兒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剛上了船,黃七就去吩咐老呂開船。
老呂整個人都呆呆傻傻的,明顯還沒有從死了老婆和弟弟的悲傷中緩過勁兒來。
船朝著九河縣的方向走,柳天牛盤膝坐在棺材旁邊,閉目冥想。
紙人許和許昌林則是在那血煞死倒的女尸旁邊,父子倆在商議著事情。
黃七在船上來回收拾一些雜物。
何雉則是跟在我身旁,她眼中擔憂不少。
我勉強笑了笑,讓她不要太擔心,我撐得住。
何雉忽然又看向了懸河水面,不安地說道:“那些尸體,散了……又有一具靠過來了……”
“剛才好像就是它……擋住其它的尸體……”何雉抬手,指向了前方水面。
我心頭一凜,我娘靠過來了?
我迅速掃過柳天牛一眼,馬上也去看水面的位置。
結果讓我心頭一僵的是,我看見的并不是我娘。
而是漂浮在水面的一具男尸……
說是男尸,他胸口卻又有幾分起伏,像是有半口氣。
并且它的一只眼睛是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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