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跟在蔣一泓身后,此刻心底的渴求,讓我忘卻了疼痛。
何雉眼底都是擔(dān)憂,望著我,欲又止。
我自然是不好開口講話,因為這地相廬之中的事情,必定也只有蔣一泓能安排。
臨我們走到屋門口的時候,蔣一泓才頓了頓,側(cè)頭道:“鬼婆一脈本和先生無緣,可我知曉,你已然不再是何家鬼婆,便算作尋常人,天生聰慧,便要利用聰慧,常道,貪多嚼不爛,那棺術(shù)雖是偏門之法,但也是一門不差的手藝,院內(nèi)你不能過來,便在此屋好好鉆研?!?
何雉愣了一下,卻并沒有說別的,只是極有禮數(shù)的微微躬身,同時輕輕嗯了一聲。
我跟出房間之后,房門便被關(guān)上了。
柳天牛正坐在院子中央打坐。
老黃,站在院子一側(cè)的花圃旁邊,時不時的咬一口花枝。
這院內(nèi)的花草本身枯萎了不少,但現(xiàn)在剩下的那些存活下來的枝葉,仿佛也茂盛了起來。
堂屋里頭放著我的大黑木箱,老雞則是在花圃之中踱步,時不時啄幾下。
蔣一泓看了一眼柳天牛,說道:“柳道長,近日,我和陰陽還有屋內(nèi)何姑娘的飲食用度,便勞煩你了。”
柳天牛沒睜眼,卻點了點頭。
我同蔣一泓進了院內(nèi)右側(cè)的一個房間。
這屋子,正是當初我誤入,并發(fā)現(xiàn)滿屋人頭的房間!
此時正值天光明亮之時,我們進屋后,還是感到一陣幽涼。
除了門框的位置,周遭貼著墻壁的地方,全都是木柜。
每一個柜子都有不少空格,而在那些空格之中,便是不同的頭顱!
那些頭顱,或有的腐爛,或有的全是白骨,更多的還是泛著白,黑,紅的絨毛!
這些絕大部分都是兇尸頭顱!
“骨相之法,入門部分是相面摸骨?!笔Y一泓看著最近的一個木格子,抬手便取出其中的頭顱。
他左手持頭,右手按壓其上,一寸一寸的摸過整個頭顱后,沉聲道:“人之福貴,生來九骨?!?
“一曰顴,于眼尾下方凸起之骨,可斷人之抱負,野心,權(quán)利?!?
“二曰驛馬,為顴骨延展至雙鬢,眼尾天蒼,所示一生機遇,家業(yè)興旺,他人尊敬?!?
“三曰將軍骨,日月雙角有骨齊于耳,為人之性格勇武,闖蕩之命?!?
“四五則為日月角雙骨,右眼為月,其上方右眉凸起為月骨,左側(cè)便是日骨,其代表少年得志,中年發(fā)達?!?
“至于六龍宮,為眼眶突出骨相,代表毅力,七伏羲為勤勉,八巨鰲主權(quán)貴聰慧長壽靈性,九龍角,又為輔骨,為行事果決,善于把握時機,常能有大成就。”
話語間,蔣一泓已經(jīng)將那頭骨摸過一遍,遞到了我面前。
他沉聲道:“九骨,為骨相之根本,這一屋頭顱,便是為師一生收藏,其中多為頭生異骨之尸,往往生而不凡。”
“將所有頭骨摸過,分清九骨,我便能開始教你骨相。”
我抑制不住,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低頭看著蔣一泓遞給我的頭顱。
那是個男人,他生著一張方臉,微微睜開一絲縫隙的眼睛,緊閉著的雙唇,還好似一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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