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并沒有裝起來金算盤,而是扭頭看著柳天牛。
這會兒他已經(jīng)跟到堂屋門口了。
何雉則是進了堂屋,站在我身后,乖巧安靜,一不發(fā)。
“柳道長,我不會食,這第一卦,我現(xiàn)在就幫你算?!蔽页谅曢_口道。
金算之法我已經(jīng)銘記于心,雖說還沒有那么熟稔,但有蔣一泓的口傳心授,我內(nèi)心篤定。
而且,我們要離開地相廬,必定會用到算術,卦象,我得算出去第一卦,否則還是有掣肘。
柳天牛點點頭,并取出一張紙條,走至我的面前。
我接過來那紙條,低頭一看,整個人卻是一愣。
紙條上所寫的的確是生辰八字,只不過這并不是柳天牛的。
“己巳,壬申,丙申,午時?!绷炫km說外表看似中年人,就算他真的是中年,最少也得有四十歲以上了。
但這生辰八字卻才十六年前。
我忽然間,便想到了一個人,目光頓時變得驚疑不定。
柳天牛平靜開口:“你看出來了?”我點點頭,不過心頭卻盡是疑惑。
沒等我說話,柳天牛便直接說道:“我已經(jīng)得到了蔣先生最后一卦,他算出了我的命數(shù),也為我指點迷津,所謂貪多嚼不爛,我已然有了我想要的答案,不需要再用你的第一卦了?!?
“化煙從小命數(shù)有缺,在羌族之中莫不是引起火患,便是水禍,以至于她小小年紀,只能跟著我在外歷練?!?
“這撥亂反正,我希望你用到她身上,不管你要遭受的反噬多麻煩,我也會保住你?!绷炫5恼Z氣便極為誠懇了。
我點點頭,不再多問其它。
應允柳天牛的卦,用給柳化煙,也沒有任何問題。
我低頭記住了這生辰八字,腦海中也完成了一遍推演。
不由自主的,我便坐在了師尊蔣一泓之前坐著的位置。
身體一顫,我雙手更是下意識地扶上了金算盤。
冰冷的算盤骨架,其上細密的紋路,好似指肚觸碰下,都能感受到其上篆刻的符文。
我閉上了眼睛,手指開始撥動算珠!
噼啪的聲響之中,我撥動的速度說不上快,每一下卻格外平穩(wěn),慎重,確保沒有出一絲錯誤!
片刻后,我手掌微微發(fā)顫,睜眼低頭,一副卦象已然躍于金算盤之上。
我凝神看了許久,接著,我又取出來了骨相,翻到了其中一頁內(nèi)容。
這期間,柳天牛沒有打擾我。
他神色反倒是格外的嚴肅,其額頭上,竟然還微微冒汗。
我又低頭看了許久,看透了卦象,心頭愈發(fā)沉重。
“卦二十一,震下離上,火雷噬嗑。此為刑罰之卦,吉兇難辨……”
我一字一句,低沉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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