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八卦虎頭鏡又鎮(zhèn)住了我不少陰氣,反倒是讓我恢復(fù)了清明……
柳天牛身上衣服有不少破損,他目光凌厲地在這院內(nèi)左右四掃。
紙人許又立刻側(cè)身,到了院中央我二叔跟前,將我二叔攙扶起來,用力去掐二叔的人中。
“人呢?!”柳天牛沉聲開口,他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剛才我本來已經(jīng)對付了那鬼婆子和赤足母子煞,讓何雉和紙人許清醒過來,要來追你的時候,另一道暗門卻被人打開,放出來更兇的一具活尸,花費了一些時間對付它。”這一番話,明顯也是柳天牛的解釋了。
我盯著剛才吳顯長應(yīng)該倒下的位置。
那里血跡不少,甚至地上還有兩個眼珠子放著,老雞正啄起來了一個,接著又掉了下去。
“他們跑了……”我沙啞著聲音開口。
緊跟著,我攥緊何雉的胳膊,顫巍巍地撐著身體站起來,目光盯著后面那屋門。
“我娘也在這里……不能讓他們帶走……”我話音透著焦急。
“跑了?!”柳天牛眉頭陡然一豎:“害了那么多人,豈能說跑就跑???”
語罷的瞬間,柳天牛低聲道:“就從這一條路下來,那必然還有另一條路走,想跑,沒那么容易!”
他直接抬腿,三兩步就進了那屋子。
本來柳天牛的腳步聲很重,下一瞬,他腳步卻幾乎消失。
我也想要往那屋里走,何雉反應(yīng)很快,攙扶著我往前。
很快,我們也進了屋內(nèi)。
這地下陰宅的堂屋格外小。
并且在后面的墻上,果真是有一個出口的門,這門并沒有遮掩。
顯而易見,他們是從這里逃的。
柳天牛此時不見蹤影,分明是追上去了。
“不追他們,去找我娘,他們應(yīng)該沒時間將我娘也帶走!”
我喘息著說了一句,緊跟著,身體就傳來一陣失重感,腦袋刺痛不已。
陰氣雖說沒有繼續(xù)肆虐,但八卦虎頭鏡給我造成的傷害也不小。
我強撐著才能站穩(wěn)。
何雉攙扶著我,小心翼翼的走向右側(cè)。
這整個堂屋,左右兩側(cè)都各有兩道門,何雉走的這一道,只是其中之一。
不過,此刻何雉的神色明顯有些許怪異,眉心也略有蹙起。
片刻后,我們就進了這門內(nèi)。
這是一個更為逼仄的小屋。
不停鉆入鼻翼的,是難聞的血腥和尸臭味兒。
光源來自于墻壁上掛著的油燈,而屋內(nèi)的四面墻壁上,則是密密麻麻貼墻站著的人。
這些人老弱婦孺皆有,甚至還有孕婦,并且他們的頭上都貼著符篆。
每個人都是垂著頭,鐵青的死人皮膚,分外的陰森滲人。
在屋子最中央,是一口木棺。
棺材上頭密密麻麻的貼著不知道多少張符篆……
那些尸體,登時就讓我想到了這段時間望縣失蹤的人。
而木棺之中……就是我娘的尸身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挪到了棺材前頭,一把就直接薅掉了一側(cè)的所有符篆。
沒等我動手,何雉就先探手而出,一根鐵扦便刺進了棺材蓋子的縫隙里,她用力一翹,棺材便吱呀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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