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鐘斤進了宅院。
鐘家這家宅不小,院中央同樣是亭臺假山水池的布局,兩側(cè)是廊道。
順著其中一條廊道往前走。
不多時,我們走到盡頭,便是一間方方正正的堂屋。
屋子的墻根,擺著財神的貢位。
太師椅背靠著北墻,兩側(cè)則是客椅以及茶桌。
鐘斤讓我在這里稍等片刻,他去請家主過來。
我面色不變,點了點頭。
鐘斤出去之后,也就一盞茶的功夫,他便領(lǐng)進來了一個年紀約莫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人。
此人明顯就是鐘家的家主了。
他面貌生得狹長,五岳不正。
細下看來,其額頭扁平,眉小眼長,口闊齒細小。
耳朵上方大,下面小,鼻子長,不過鼻頭卻小。
行走之間,他腰身和頭部都在晃動,面部隱隱朝上。
我這便不只是在看他的面相了,而是形貌。
師尊教過我骨相之中的關(guān)鍵之處,譬如簡單的相面,拿著骨相就能學會。
可關(guān)于這相形之法,就必須要有師承教授了。
如果不是我被專門教授過,根本無法這么快領(lǐng)悟相形貌之法。
鐘家家主,屬于形貌四十八相中的蛇形。
這類人心性狠毒,報復心強,辦事行動快,讓人難以揣摩。
我心頭已經(jīng)謹慎許多,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小心。
“家主,這位就是我說的先生!他很靈,說得簡直準到家了!”
兩人到了我跟前,鐘斤立刻畢恭畢敬地介紹我。
沒等鐘斤介紹鐘家主,我目光就落在了他臉上,淡笑著說道:“想來你就是鐘家家主,鐘忠?”
鐘忠瞇著眼睛,神色之中都是笑意,點了點頭道:“鐘斤對先生贊不絕口,可先生年紀不大,相貌也陌生,實不相瞞,這興城之中有頭有臉的先生,鐘某人莫不是見過,就是上門請過,看來先生不是興城的人?”
這會兒鐘斤就很有眼力見兒了,他退出了堂屋,只留下我們兩人。
我點了點頭,道:“鄙人李陰陽,懸河流域,九河縣人士,近日來奉師命游方歷練,到了興城,聽說鐘家在請先生看事,便上門來看看,可否有用得上的地方?!?
鐘忠摸了摸下巴,他先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我坐下談。
明顯,他眼中好奇居多,不過他要穩(wěn)重不少,并沒有露出別的情緒。
甚至也沒有提過,鐘家已經(jīng)有一個天元先生了。
我沒有立即坐下,而是目光深邃地看著鐘忠,一字一句的說道:“鐘家主,你性情不急不緩,單憑外貌上,還真的不會讓人想到,鐘家要大難臨頭?!?
“不過自李某人看來,你性子雖然穩(wěn),但也改不了鐘家如今的窘境?!?
“你陰鷙宮飽滿,有光彩外溢,是鐘家有添丁之喜。”
“可你準頭發(fā)黑,鐘家必定出三件惡事,其一你要重病,其二你要遭災,這其三,便是鐘家要破財,若是無破解之法,鐘家,怕是就要沒了?!?
我說完這話,本來還站著穩(wěn)當?shù)溺娭?,手當即就哆嗦了一下?
他再看我的面色,便帶著驚懼愕然!
不過,他眼神又閃過幾分驚疑。
很快,他便微瞇著眼睛,幽幽說道:“先生,你算得當真是準,也算得當真是多,多到有點兒不太可能了。”
他的語氣中,已經(jīng)透著極為濃郁的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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