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就被她甩飛了出去。
朱劊眉頭一皺,踏步往前,手一探,便接住了那布包。
我這才注意到,剛才何雉就在開布包看里面。
“死人頭……”何雉緊咬著下唇。
明顯她是被忽然嚇到的……
我眼皮也狂跳不止,立即伸手?jǐn)v扶住了何雉的肩膀。
不說何雉忽然被嚇到,就算換成我,也好不到哪兒去。
盯著腳下另一個布囊,我額頭上微微冒汗,再看朱劊。
哪兒有人掛兩個人頭在脖子上。
他還直接將人頭扔到我腳下?!
其實我剛才還在想,他說活命,又扔給我東西,這布袋子里應(yīng)該是報酬……
朱劊眉頭也緊鎖,四白眼中的黑眼珠縮小更多。
“蔣先生,忽然走的嗎?”朱劊神色變得復(fù)雜不少,冷意完全不見了。
我點點頭。
朱劊卻怔怔地坐在了地上,他又將布袋放在面前。
“怪不得你不知道,我和蔣先生有約,若是斬了極兇,或者極善之人的腦袋,就會保存起來送到地相廬?!?
“蔣先生喜人頭,他會替我算命,讓我多活一段時日?!?
“我,是個劊子手?!蔽夷樕肿兞?。
朱劊的這番話,才頓時讓我醍醐灌頂!
前一刻,我卻竟沒有想到這一點。
師尊的游記給了我先入為主的觀念,一直認(rèn)為他只收集兇尸頭。
沒想到,他竟然還會讓人送頭來。
而劊子手在刑場上專門割頭行刑,怪不得他臉上那么多殺人相。
殺人者,又要遭天譴報應(yīng),他焉能長壽?
我現(xiàn)在才覺得,若非是師尊替他延壽,恐怕他活不到今天。
何雉不安地看了看我。
我心中思緒飛速,又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道:“一顆頭,師尊給你延命多久?”其實問這話的時候,我心里頭沒底。
因為我只給自己簡單改過面相,暫時沒了短命相格。
真要讓一個命中不長命的人多活下去,我還暫時不曉得怎么做。
可他送來了東西,又是師尊的事情,那我肯定要辦。
“一顆頭,兩年命,我兩年來一次,大善大惡的頭不好遇,但蔣先生說過,如果我有一天可以放下砍頭的刀,他盡量讓我多活,保我善終?!?
朱劊再一次抬頭,他聲音更為沙啞,只不過他看我的眼神卻沒那么多信任。
“兩顆頭,四年命……多活善終……”我低聲喃喃。
重重的吐了口濁氣,我沉聲道:“你進(jìn)院中等我吧,我還有一件事情要處理,回來之后,我替你摸骨,看怎么幫你改命,師尊答應(yīng)你的,我必定也會做到?!?
朱劊又抬了抬頭,他轉(zhuǎn)身往屋內(nèi)走去,不再碰他面前的布袋。
我給何雉一個眼神示意,讓她等我,便分別撿起來兩個布袋。
我進(jìn)了院子之后,將它們放在一側(cè)屋檐下面。
至于那朱劊,他則是跪在了靈堂前面,一動不動。
我不再多,轉(zhuǎn)身出去。
同何雉朝著二叔住處走去的路上,何雉還在小聲的說,朱劊指定有點兒問題,正常人怎么能掛著兩個腦袋一直走,他不做噩夢的么?
我苦笑,朱劊是個劊子手,他又怎么會怕人頭?
也就在這時,何雉忽然扭頭看了我一眼,道:“陰陽,他應(yīng)該不會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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