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劊眼中警惕,他邁步朝著院門處走去。
我背負著雙手,跟了幾步,到了門檻下面停下。
咚咚咚,朱劊敲響了門。
右上方的位置,忽然傳來了一股令人火辣辣的注視感。
我瞳孔緊縮了一下,扭頭朝著右上方的位置看去。
那是一棵枝葉茂密的槐樹,正好生長在這個院子里。
這一眼,我除了看到烏漆嘛黑的樹葉,沒瞧見別的東西。
可我曉得,院子里頭的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們了!
也就在這時,院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
只不過,門后沒出現(xiàn)人……
朱劊面色警惕,他抬手按住了后背的砍頭刀,踏步往院內(nèi)走去。
我依舊背負著雙手,跟著朱劊往前。
有朱劊的身手在,這里頭的人,想要動我不可能,我沒必要動手。
周興祖他們的人手也在附近,我和朱劊吸引了這些人的目光,他們就不會來得及發(fā)現(xiàn)那些人手。
片刻我們就到了院內(nèi)。
冷寂的院子,開始是漆黑無比的。
下一刻才亮起來了幽幽的燭光。
簌簌的聲響中,從各個黑暗之處,悄無聲息的走出來了人……
尤其是正面的堂屋,陰暗的門背后,也走出來了人。
此人生的矮小,卻格外的強壯,四四方方的國字臉,狠厲之中,又有幾分陰柔。
黑布衣,白布鞋,腰間纏著一卷白帕子,頭頂帶著個翻了好幾次帽檐的紅白帽。
朱劊噌的一拔,抽出來了背上的砍頭刀,橫舉在胸前!
我瞳孔又緊縮了幾下,然后面色才變得平靜鎮(zhèn)定。
“本以為,是遇到了另一伙抬棺匠,盜竊女尸,卻沒想到和王領(lǐng)事有緣,我們又碰上了。”我淡淡的說道。
堂屋前頭站著的那人,赫然是王杠!
我話音落下的瞬間,朱劊稍稍回了一下頭,他眼中詫異,不過瞬間,他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并沒有多問我,反倒是更為警惕了起來。
其余陰影黑暗下走出來的人,都和王杠一樣的穿著,只有一個人沒帽子。
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持著一根長長的竹竿,其上綁著紅白相間的繩子。
王杠那張骨瘦嶙峋的王字面,只剩下陰厲和愕然。
其余那些抬棺匠,眼中最多的也是驚疑不定,剩下的才是心驚和怨恨。
“冤家路窄,李陰陽,你竟然會在這里,你是來找我們的?!”王杠甕聲開口,他微瞇著眼睛,抬了抬手。
那些八仙,紛紛朝著我們逼近,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儼然是要動手的準備!
朱劊冷冰冰的說了句:“你長得就和門墩似的,腦袋也不太靈光,剛才李先生不是說了,本來是要找另一伙兒人,沒想到遇到你們了?!?
頓時,王杠的臉就成了豬肝一樣黑紅。
他的手,猛地從堂屋門側(cè)的陰影處一拽,一根巨大的龍杠,直接被他抽出,狠狠朝著地上一墩!
“狗雜碎,你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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