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的很好,可他走過的地方,都只剩下死寂。”
“你們后悔已經來不及了?!?
語罷,賈功名又虛弱的垂下頭去。
廖呈單手掐指,似是在計算什么。
就在這時,我耳邊忽然聽到輕微的聲響。
這聲音很古怪,清脆悅耳,就像是用筷子敲擊碗的邊緣!
一時間,耳朵里都盡是這個聲音,竟然讓人愣愣的出了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時。
廖呈,蔣盤,都麻木的站在原地,眼神木然。
我正想提醒他們,他們兩人也幾乎同時回過神來。
至于那賈功名又抬著頭,看我們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
下一刻,賈功名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我心頭一寒,總覺得還有問題……
淡淡的血腥味,在半空中彌漫,好像有人流了很多血。
可我們……
腦中的思緒戛然而止。
我臉色驟變,驚怒道:“后觀!”
蔣盤面色同樣一變。
“蔣兄,你盯著他,廖兄,走!”我從腰間直接抽出來了通竅分金尺,朝著后觀的方向疾步走去!
蔣盤顯然想跟著我們,不過他邁步,又停頓了下來。
廖呈的速度更快,走到了我前頭,幾乎是疾馳。
半盞茶的功夫,我們就到了后觀的入口。
走進院門前的那一瞬間,瞧見的就是讓我心頭駭然的一幕。
后觀中央,零零散散,還坐著二三十個人。
在院子另一側,則是堆積著七八個饑民,還有一些大頭兵的尸體。
坐著的人,面色都幾乎蒼白,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
他們斜著伸出來一只手,手腕的位置,都有深深的傷痕。
下方則擺著搪瓷碗。
一部分人的碗空了,滴答滴答的接了不少的血。
后面那些人的碗,則是滿滿當當,堆著冒尖兒了的米!
血流淌在米上,顯得異樣殷紅。
一個瘦瘦小小的老頭,他茍著背,腰間拴著一個布袋子,正在人群中往后走。
每經過一些人,他就端起來地下的碗,朝著布袋子里一倒。
月光映射下,那老頭的頭頂光禿禿的,甚至還有點兒反光,怎么看,怎么耍狘br>尤其是他只有一條胳膊……
空蕩的袖子,隨風擺動著。
廖呈雙手屈起,像是骨爪一般,同時他躬身,身體緊繃,儼然隨時會動手!
那老頭側身轉過來,渾濁的眼睛下,是魚泡一般的眼袋。
“小友,有些年頭沒見?!?
“看來那位老道長,沒跟著你了?!?
“我這幾年總覺得,我還得遇到你。
“你看,我們是不是很有緣?”
他的聲音在院內回蕩不止。
過了足足五年多,當年分明我就只聽他說了幾句話。
可這沙啞的聲音,還是很熟悉。
熟悉到讓我頭皮發(fā)麻,渾身汗毛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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