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宅門,我才瞧見紙人許。
他顫巍巍的站在馬車前頭,身體都在發(fā)抖。
陽光映射在他蒼老的臉上,好一部分頭發(fā),都泛著銀絲的白。
紙人許抬起手指著馬車上頭,扭頭看向我。
他語氣都透著幾分不確定。
“青尸?”
我情緒稍微拉回來一些,點了點頭。
“是拉回來,找地方安葬嗎?”紙人許又問了一句。
顯然,他語氣中有幾分渴望,可更多的還是壓抑。
我搖了搖頭,走到了紙人許跟前。
深吸了一口氣,我雙手先按了按紙人許的肩頭。
“許叔,你先平穩(wěn)一些情緒?!奔埲嗽S點了點頭,他唏噓一聲道:“陰陽,許叔只是看看,不做別的,你不用擔(dān)心我。”
我沒有說話,松開他肩頭,順勢抓住馬車邊緣,往上一蹬。
一手我就抓住了蓋著青尸的白布,用力往下一拉!
唰的一聲,整條白布都被拉了下來。
馬車上方足足八口青尸,即便是陽光刺目,都給人一種極度的陰冷感。
我鄭重的說道:“許叔,我不是答應(yīng)過你,若是出去了,看見合適的兇尸,就會給你留下?!?
“這一路上,的確沒遇到過什么尸體,不過我和蔣兄廖兄在救黃七出來的時候,收拾了一群趕尸匠?!?
“這八口青尸,就是他們的家伙事兒,你看看,你能夠用不?”
我話音落下的瞬間,紙人許顯然都傻眼了。
他呆呆的仰頭,看著馬車頂部。
本來平穩(wěn)了一下的身體,發(fā)抖的更厲害。
紙人許又顫巍巍的退后了幾步,居然騰的一下,就癱坐在了地上。
二叔走到近前,他看紙人許的眼光,就成了滿眼的鄙夷。
“老許,你瞧你這點出息!陰陽不就給你帶回來幾口青尸嗎……至于的你都站不穩(wěn)了?”
顯然,說這話的時候,二叔臉上喜色也不少。
紙人許抬起胳膊,比了一個手勢。
“八口,是整整八口,你懂什么?!八口青尸煞?。 奔埲嗽S的聲音,都罕見的大了起來。
下一刻,他直接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
“老朱,黃七,幫我忙,把尸體拉到劉府?!奔埲嗽S語氣更為興奮,之前所有的陰霾,低落,全部都一掃而空!
好似整個人都年輕了幾十歲一樣!
老朱應(yīng)了一聲,黃七更是諂媚往紙人許近前走去。
二叔臉色微變,他罵道:“操,你想去我那里剝皮?那不得一個院子都是尸臭???”
“不去你那里,那在李府,不嚇到遁空?!”紙人許扭頭,他更是瞪了二叔一眼。
二叔罵罵咧咧的說道:“好你個老許,你光心疼遁空,不心疼平江?!你嚇到平江怎么辦?。刻澦澳愀傻??!”
眼看紙人許恢復(fù)了正常,他和二叔斗嘴,我心緒也放松不少。
黃七,朱劊已經(jīng)上了馬車,朱劊直接趕車了。
紙人許一下子居然跳到了車頂上。
二叔則是在后邊兒罵罵咧咧的追。
我和蔣盤點點頭,兩人朝著地相廬走去。
路途的時候,蔣盤和我聊了幾句,大致說了,遁空要學(xué)老爺子的符,那就的確不能學(xué)零正二神的陰陽術(shù)。
老爺子是個很霸道的人,這是規(guī)矩。
我罕見的感受到蔣盤話音中有強硬的態(tài)度。
沉默半晌,我才說:“我一直也在思索這件事情,恐怕無法和廖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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