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攝像家，我們可以免費的，幫我拍些照片。等于免費廣告，不過，我看你們不像攝像家。”

“為什么？”

“說不出，憑感覺而已。對了，帥哥，你怎么看出我是老板娘？”

我閉著眼睛，倒著手指，裝作算命的樣子。

她撲哧一笑，又忙掩著嘴。

“第一嘛，如果你是服務(wù)員，最多告訴我們測字先生在哪間房。結(jié)果你直接帶我們到二樓休息。

第二嘛，如果你是服務(wù)員，你要值班，不可能陪著我們聊天。

第三嘛，你站在那兒，雙手抱在胸前，走廊上走來走去的真正的服務(wù)員，你看都不看她們一眼。

第四嘛，你當(dāng)服務(wù)員，老板娘會開除你，盡管你能給她吸引住很多客源，她要先保護(hù)自已的婚姻。

她笑彎了腰，然后去拿水瓶給我們續(xù)了茶水。讓完這一切，她又來了，仍然雙手抱胸，倚在書桌邊，說完：

“你可能真是個算命的，不過又不像。但一定是個吊妹子的老手?！?

老蕭說：“那你看人的眼光真不準(zhǔn)，他新手都算不上，二十八九了，還沒找到妹子?！?

“哄鬼，你們兩個一唱一和，都是老手?！?

老蕭說：“你有妹妹嗎，介紹給他，他就喜歡你這種款型。”

“算了，別把我們江西妹子拋棄了。江西妹子一個個的勤勞樸實，像你們這種嘴巴翻也來得，復(fù)也來得的人。被你們賣了都不一定?！?

我說：“你這句話就說對了我們的職業(yè)，我們專干這一行的?！?

她捂著肚子笑。

老蕭說：“這三個人準(zhǔn)備到測字先生那兒過夜嗎？”

女子說：“我去看一看?！闭f完，扭著好看的腰肢走了。

我說：“老蕭，這女子以后會發(fā)財?shù)摹！?

“你從哪里看出來？”

“天生的笑嘴巴，嘴角向上，長得迷人。外表裝傻，心里比我們都精明?！?

“你說具l一點。”

“具l，怎么說呢？這樣概括吧，極和會男人周旋，但是，男人占不到她一點便宜。

這樣比喻吧。男人們就像一頭驢。她是掛在磨子前面那塊肉，驢子咬又咬不倒，卻甘心為她拉磨，一圈兩圈三圈……”

老蕭哈哈大笑。笑完說：“你這個比喻太形象了?！?

這時，女子出來，三個男子也出來。

她在橫走廊向我們招招手。

我對老蕭低聲說：“等會兒，你盡量不要說話，我試試他的功夫，如果要你說，我就摸一下耳朵。

走過一段走廊，她領(lǐng)著我們進(jìn)去，說：“董先生，就這兩位，他們等了你快一個小時?！?

我望著董先生，符合完全影視劇里，那些高深莫測的算命大師造型。

腦袋全光，沒有毛發(fā)，卻有一蓬濃密的胡子，只看見嘴唇。

兩道稀疏的眉毛，有幾根還特別長。

他坐在一把寬大的椅子里，自顧自地，低頭吸一支香煙。

神情看上去，有點木訥，又有點很享受煙的的味道。

女子朝我們嫣然一笑，轉(zhuǎn)身走時，把門順便關(guān)了，高跟鞋叩著木走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很有些香艷。

董先生把煙往一個玻璃缸一按，抬頭望著我們微笑。

“測個什么字？”

他的聲音低沉而又綿長。像遠(yuǎn)處傳來似的。

“先生只測字？”我也微微笑著，望著他。

“對，一個字，代表所有。”

“哦，那就測個見面的‘見’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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