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之下,火場細節(jié)纖毫畢現(xiàn)。凌淵眉頭緊鎖,對身旁的顏秋語低聲道:“不對勁。下面火勢看起來大,但煙的顏色和濃度……有問題。而且著火點分布很散,不是從一個中心蔓延開,更像是多個地方同時被點燃?!?
顏秋語面色一寒,壓低聲音:“你的意思是……有人縱火?”
“十有八九?!绷铚Y目光銳利,“普通線路老化或意外失火,煙會更濃更黑,火勢蔓延也有跡可循?,F(xiàn)在這樣子,像是有人用了助燃劑,故意在多個點位同時點火,制造混亂?!?
“仇家?”顏秋語眼神冰冷,腦中迅速閃過幾個競爭對手的名字。
凌淵沉吟道:“最有可能的,是烈火公司那三個。競標(biāo)會上被我搞得那么慘,又被顏總你當(dāng)眾打臉,以他們的心胸和做派,報復(fù)是必然的。只是沒想到……會這么下作,直接放火?!?
顏秋語還是有些不解:“就算報復(fù),也不至于玩這么大吧?這可是縱火罪,要坐牢的!而且,從我們樓下開始燒,雖然能引起恐慌,但只要發(fā)現(xiàn)及時,疏散有序,很難造成重大傷亡,達不到‘要命’的效果。他們費這么大勁,就為了嚇唬我們一下?”
“是啊……”凌淵也皺起眉頭,“如果真想下死手,應(yīng)該在我們公司內(nèi)部直接點火,或者搞更隱蔽的破壞。從樓下燒起,還故意弄出這么大動靜,倒像是……”
他話音未落,天眼掃過公司內(nèi)部某處角落,瞳孔驟然收縮!
“不好!”凌淵低喝一聲,指著市場部斜對面、靠近財務(wù)室方向的一個小房間,“顏總,看那邊!我們公司內(nèi)部……也起火了!”
顏秋語順著他手指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那里門縫下有火光閃爍,濃煙正絲絲縷縷滲出來。
“所有人!聽我命令!不要慌亂!朝著緊急出口方向,有序撤離!快!”顏秋語當(dāng)機立斷,聲音清越有力,瞬間蓋過部分雜音,再次穩(wěn)住了開始騷動的人群。她一邊指揮,一邊朝起火點快步走去。
凌淵比她更快,一個箭步?jīng)_到墻邊的消防柜前,一拳砸碎玻璃,取出兩罐干粉滅火器,自己拎起一罐,又將另一罐塞給跟上來的顏秋語。
“你干什么?前邊煙已經(jīng)很大了,貿(mào)然進去太危險!”顏秋語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美眸中滿是焦急和擔(dān)憂,“別過去,公司燒了還能重頭再來?!?
“那不行,真要燒了,很多客戶資料就沒了,損失怕是不可估量。”凌淵一臉嚴(yán)肅地朝顏秋語勸道:“現(xiàn)在趁火勢還不算太大,還可以挽救?!?
“火勢已經(jīng)很大了?!鳖伹镎Z咬了咬牙道:“損失再大也沒有命重要?!?
“放心,我能憋氣一個鐘以上,這點煙暫時傷不了我?;饎輨偲穑€不算太大,現(xiàn)在撲滅還來得及!”凌淵眼神堅定,“不能讓他們得逞!這把火,必須滅在我們這一層!”
他頓了頓,看著顏秋語:“顏總,你組織大家撤離就好,這里交給我?!?
“不行!就算有事,也應(yīng)是我來扛?!鳖伹镎Z斬釘截鐵,同樣拎起了滅火器,眼神決絕,“我跟你一起。多個人多份力。別忘了,我也是武者,而且段位比你高。”
就在這時,郭蘭蘭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手里同樣拿著一罐滅火器:“凌淵,顏總,我跟你們一起去!”
“胡鬧!”顏秋語厲聲喝止,“蘭蘭,你沒練過武,進去太危險!你的任務(wù)是協(xié)助疏散,清點人數(shù),確保沒有同事被困!快去!”
郭蘭蘭急道:“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
“郭經(jīng)理!”凌淵打斷她,語氣嚴(yán)肅而快速,“聽顏總的!你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任務(wù)。立刻去安全區(qū)域,清點我們部門,以及盡可能核對全公司的人員,看誰不在場,半小時后,我要知道結(jié)果?!?
郭蘭蘭一愣:“你是懷疑……縱火的人是我們公司內(nèi)部的?”
“可能性很大?!绷铚Y點頭,“否則樓下和樓上的火不會這么‘配合’。內(nèi)外勾結(jié),才能做到這么精準(zhǔn)??烊?!時間緊迫!”
郭蘭蘭看了看凌淵和顏秋語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已經(jīng)開始冒出更多濃煙的起火房間,咬了咬牙,重重點頭:“好!你們小心!我馬上去!”她最后深深看了凌淵一眼,轉(zhuǎn)身迅速朝著疏散人群相反的方向跑去。
她要去各臨時集合點清點人數(shù)。
“-->>十分鐘!”凌淵朝顏秋語低吼一聲,目光如炬,“把這層的火點全撲滅!”
“好!”顏秋語毫不遲疑,與他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