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簡聽完,勃然大怒:“一個小小的鐵頭山,竟敢如此猖獗!”當即下旨,命方致遠調(diào)集兵力,務(wù)必要將匪患徹底清除。
不過,讓他稍感安心的是,查證結(jié)果明確,趙范筑墻練兵,確實是為了自保,并無謀反之心。他隨即命人將慶遠侯何敬賓召進宮。
何敬賓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向引路的陳公公打聽:“陳公公,陛下突然召見,不知所為何事???”
陳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撇撇嘴:“侯爺,陛下心里想什么,豈是咱家這等奴婢能揣測的?”
何敬賓心里更沒底了。進了宮,只見趙簡正坐在龍書案后,手里翻看的,正是他之前彈劾趙范有謀反之意的奏折。
趙簡看到何敬賓進來,沒有搭理他,依舊是在翻看著奏折。寢宮里靜得讓人心里感到恐懼。
“何敬賓!你可知罪!”趙簡猛地將奏折摔在案上,大聲怒斥。
何敬賓瞬間感到大事不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嚇得他
魂飛魄散,以頭觸地:“啟……啟稟陛下,臣……臣不知,請陛下明示!”
“哼!朕已派人查明,趙范并無絲毫謀反之心!你可知誣告該當何
罪?!”
何敬賓磕頭如搗蒜,連聲音都變了調(diào):“罪臣該死!罪臣該死!都是聽了北境探報多次誤傳,臣一時不察,輕信了謠!臣回去一定重重責罰那些無能的探子!絕不敢再有下次!”
趙簡看著他這副狼狽相,火氣消了一些。他其實也并不想重罰何敬賓,畢竟此人對自己還算忠心,也為北唐立過不少功勞。
他沉吟不語。
何敬賓伏在地上,頭不敢抬,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心里把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何慶遠罵了千百遍。定是這逆子與趙范結(jié)了私怨,便想借刀殺人,結(jié)果弄巧成拙,讓自己在陛下面前丟盡了臉面。
“罷了,”趙簡的聲音低沉下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念在你對北唐尚有功勞,此次便饒過你。若再敢捕風捉影,誣告忠良,定斬不饒,誅你九族!”
何敬賓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陛下不殺之恩!謝陛下隆恩!”
看著何敬賓狼狽退出的背影,陳公公這才上前,將趙范讓他轉(zhuǎn)呈的一箱香水獻給了趙簡。
“陛下,這是逍遙侯趙范親手制作的香水,他還在城里開了鋪子,聽說賣得極好?!?
趙簡好奇地打開一個琉璃瓶,一股清雅馥郁的香氣立刻彌漫開來。
“嗯,果然奇香!這是用何物所制?”
“聽侯爺說,是采集百花精華,千提百煉而成?!?
“哦?”趙簡挑了挑眉,“這趙范,倒是有些營商的本事?!?
陳公公趁機又道:“侯爺還說,十里堡百姓貧苦,他不忍加稅,便想了這個法子,為地方開源增收?!?
趙簡聞,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贊許:“心系黎民,不忘根本,看來朕沒有看錯人?!?
“陛下,”陳公公繼續(xù)道,“侯爺還研制出了一種玻璃燈,夜晚點燃,能將十里堡照得亮如白晝,風雨不侵,十里之外都能看見光芒呢!”
趙簡大感驚奇:“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燈?你讓他獻幾盞來給朕瞧瞧?!?
“奴才跟侯爺提過,侯爺說……說這燈造價高昂,只能出資購買?!?
趙簡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個小子,居然跟他老……”
他猛地收住話頭,想起趙范的真實身份還需保密,便改口道:“既然如此,你告訴戶部,讓他們?nèi)ナ锉げ少徱慌@種玻璃燈,把宮里的舊紙燈都換掉?!?
“是,陛下?!标惞眍I(lǐng)命。
就在陳公公準備退下時,趙簡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彼烈鞯溃皞麟拗家?,逍遙侯駐地匪患未靖,特準其府中蓄養(yǎng)私兵五百,用以自保。所需兵器、甲胄、馬匹,可自行籌措。”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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