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燼沒說什么,只略微頷首,便重新回到了病房內(nèi)。
不是他裝高冷,實在是不想接那句有情有義。
初夏看到祁燼重新回來,眼睛登時有了光。
祁燼無視初夏眼里的情誼,心里想著等初夏這次渡過難關(guān),他就要跟初夏把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說清楚。
而且,他也想通了,他對栗源的感情已經(jīng)扎進(jìn)骨子里了,人都有犯賤的毛病,越是有難度,越難攻克的就越喜歡。
他打算讓初夏好好休息,再給她請最好的護(hù)工,他在這兒看著她醒過來,又捐了一千多萬給她找心臟源,祁燼自問,該做的他已經(jīng)都做了。
再多的,至于感情上的,他回應(yīng)不了,給不了。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
“阿燼,我是不是活不長了……”
兩個人幾乎同一時間開口,祁燼眼看著初夏眼淚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他一時間沒出口的話就那么卡在嗓子眼兒。
初夏聲若蚊蠅,但卻沒說出一個字都讓人覺得彌漫著絕望。
“我從小就知道我身體不好,同齡人可以一起愉快玩耍,我就只能站在遠(yuǎn)遠(yuǎn)地看他們。
現(xiàn)在這樣的日子終于是要到頭了,我再也不用看別人,羨慕別人了,這一輩子,這樣弱不禁風(fēng),我也真的是活夠了?!?
祁燼皺眉,其實他并不想讓初夏死,就算兩個人之間沒有感情,至少也是有過守望相助的時候。
“我已經(jīng)讓他們再擴(kuò)大范圍去找心臟源了,不會有事的?!?
初夏搖頭,“我知道你是好心在騙我,心臟源如果這么好找,你也不會替我找了兩年都沒結(jié)果?!?
的確如初夏所說,事情就是如此,如果心臟源好找,只不過做一場心臟移植手術(shù),祁燼還是能替初夏找到最好的團(tuán)隊的。
“就算沒有心臟源,也可以用人工心臟?!?
初夏還是搖頭,“醫(yī)生都跟我說過了,我這個先天性心臟病伴有復(fù)雜解剖異常,就連人工心臟的匹配都特別的復(fù)雜。”
“阿燼,經(jīng)過這一次,其實我想通了很多的事情,我不該也不配追求愛情。我這樣的身體,不管跟誰在一起都是拖累別人,更別提有什么好的生活質(zhì)量了?!?
“可是,我還是覺得好不甘心啊,在世上來了一輩子,還有好多沒體會過的事情,阿燼,你能在我最后的日子里幫幫我嗎?”
祁燼想說,有些事情強(qiáng)求不來,他不會犧牲自己的感情去成全初夏,只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聽初夏說道:“阿燼,我不求什么別的,我只想去看看喀納斯神秘的湖泊、原始森林、圖瓦人村落,還有冬季的仙境。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自然的產(chǎn)物,如果最后一段時間能歸于自然也挺美好的?!?
“阿燼,你愿意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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