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莞凝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她寫信時用的特殊墨水的潲筆,寫在宣紙上字跡只能保留一晚,所以她昨日掐算著時間寄出那封信,只等孟阮四人今日自損顏面。
可也怪不得她。
誰讓他們貪心不足呢?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一直到走出老遠,孟阮心口那股郁結(jié)還是沒有散開。
素來溫潤端方的公子此刻氣度全失,一想到在上書房所受的屈辱,他就覺得面頰火辣辣的燙。
簡直是太丟臉了!
他把氣都撒在了孟雨棠身上,“都怪你,我們上族學(xué)上的好好的,你非要我們來什么上書房湊熱鬧,現(xiàn)在好了,被趕出來了,你滿意了嗎!”
昨晚孟云莞寄信回來,他們原本還在躊躇,是孟雨棠一力鼓動支持,讓他們一定要來書房,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眾目睽睽下顏面盡失!
孟雨棠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大哥,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她不也是為了他們好嗎?
前世只有大哥一個人高中狀元,要是這輩子他們都能早早進上書房念書,那到時候孟家就會三角齊全,出一個狀元,一個榜眼,一個探花,到時候她就會成為上京城最風(fēng)光的女子。
只是這些話,孟雨棠自然不會和他們說,咬著嘴唇啜泣的模樣委屈極了。
孟凡心疼妹妹,連忙上來打圓場,
“這事怎么怪得到雨棠頭上?分明是云莞詭計多端,故意讓我們丟丑,她就是想報復(fù)我們!”
孟阮攥緊了拳,不錯,那書信定是孟云莞做了手腳。
她搶雨棠進宮機會在先,不念兄妹之情在后,他們已對她一再忍讓,反倒惹得她變本加厲!
這一出下來,孟家四兄妹是徹底記恨上了孟云莞。
尤其是孟雨棠,她記恨的同時還十分挫敗,前世她在太后面前賣了個乖,就輕而易舉進了上書房,可如今竟還要仰仗孟云莞鼻息,才能得到進上書房的機會。
兩相對比之下她心里是說不出的難受。
“此事都是雨棠思慮不周,我這就去一趟林紅殿,母親現(xiàn)在是陛下的妃子,只要她吹吹枕頭風(fēng),陛下就能讓我們都進上書房,我們就不必再去向孟云莞說好話了。”
御湖旁,孟雨棠說完這番話,清清楚楚地看見三個哥哥的眼睛都亮了,
“真的嗎?雨棠,你愿意為了我們?nèi)デ蟛???
“只要能為幾個哥哥好,雨棠做什么都愿意?!?
孟雨棠嬌嬌怯怯地說著,“只要哥哥們成才以后能記得雨棠,雨棠就死而無憾了。”
“若我們有成才之日,必定寶馬香車為雨棠請封郡主。”
雖是一句空頭支票,卻仍是叫孟雨棠無比的激動。
前世,孟云莞不就是在孟楠高中探花的時候,被賜封了郡主嗎?
一直到了林紅殿她還是心潮澎湃的,看見溫氏,她才把欣喜之色收了收,俯身道,“給母親請安!”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