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岳父,”周野擱下筷子,“聽聞淮王殿下回京了,還將西夏公主……給擄了回來?”
這就是老六本色,習(xí)慣性皮一下子。
“你…什么叫‘擄來’?”林致遠(yuǎn)斜瞪他一眼,沒好氣道:“為父可得提醒你一句,在家說笑便罷了,明日早朝上可不敢胡?!?
“早朝?”周野微微一愣:“我也需要上朝么?”
林致遠(yuǎn)頷首:“下值前,洪公公特奉陛下口諭,讓為父知會你一聲。因你先前待病休養(yǎng),如今即已傷愈,往后的朝會可就再無法推脫?!?
該不是西夏國也要鬧幺蛾子?
“這……”周野一時語塞。這才大病初愈,便要早起上朝?
“岳父,莫非這西夏國也想來場會武會文的?”
要是再來一波武比,周野寧愿裝病也絕不當(dāng)出頭羊,屬實是傷不起。
“應(yīng)該不能!西夏只是彈丸小國,且早已依附大夏?!?
“為父琢磨著,此次朝會,大概是要商議淮王與西夏公主的和親事宜,估摸著年前就要完婚。”
周野一愣:“?。炕首优c公主大婚不該是隆重籌辦么?眼下已臨近年關(guān),是否太過急促?”
“天心難測,豈是臣子所能妄揣。”
“不過…依為父之見,此番回京,淮王應(yīng)該要掌握部分實權(quán)了。”
哼!三王相爭么?到頭來,遭殃的還不是底下那群蝦兵蟹將。
腹誹完,周野下意識詢問:“岳父可是打算站隊淮王?”
林致遠(yuǎn)微微搖頭:“從明面上看,葉家與秦家似乎已屬意淮王。至于林氏主家……一貫更看好景王?!?
“咱們家雖隸屬林氏旁支,但與主家關(guān)系卻頗為微妙。”
他頓了頓,語氣轉(zhuǎn)沉:“故而,咱們只需恪守本分,無論來日誰登上那位子,火也燒不到咱們頭上?!?
林致遠(yuǎn)目的明確,心智極為堅毅,這一點,著實讓周野佩服不已。
“呵,朝堂之上云譎波詭,終日算計,實在勞心傷神。”
“仔細(xì)想來,若還在清河縣,或是瀘州城,或許反倒自在些?!?
倘若有得選,周野真想回到清河縣繼續(xù)當(dāng)小霸王。再不濟(jì),到瀘州城當(dāng)個土豪紳也行。
“瞧你們爺倆,”柳氏含笑打斷,“吃個飯也不忘談?wù)撨@些家國大事?!?
她目光轉(zhuǎn)向周野,笑意更深:“修文啊,母親可盼著你們小兩口抓緊添幾個孩子。這事你可得上心……”
“哎呀母親…您真是的…”林洛希頰生紅暈,輕聲嗔道。
“您放心,小婿定加把勁,爭取來年讓您抱上大胖孫砸?!?
多親近的“婆媳”關(guān)系,一個敢說,一個敢應(yīng),倒是半點不帶介意的。
……
翌日,朝會上,百官齊聚太極殿內(nèi),依序分列左右。
依慣例,輔政大臣奏陳地方要務(wù),眾臣工隨之議處。
直到國事商議完畢,夏文帝方才提及接見西夏使團(tuán)之事。
隨即,只聽老太監(jiān)洪三通一道清亮悠長的嗓音響起:
“傳——西夏使團(tuán)進(jìn)殿!”
不過片刻,身著異域服飾的一行人穩(wěn)步踏入大殿。
“西夏公主段語馨,率使團(tuán)參見大夏陛下?!?
為首的絕色公主盈盈行禮,音色清越:“愿陛下福澤綿長,圣體永康?!?
西夏身為附屬國使臣,面見天子行此大禮,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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