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伽若將卷子翻面,堪堪擦著沙漏上方最后一粒沙子,艱難地寫滿了整張。
嗯。
只是寫滿了。
不交白卷是她最后的倔強。
謝妄站在應(yīng)伽若旁邊,親眼見證她如履薄冰地寫下最后一個錯誤的答案。
應(yīng)伽若憋了半小時,一寫完,小嘴巴根本閑不住,仰著臉吐槽:“這些題難得我想死,不是我這種物理學(xué)渣該做的東西。”
謝妄坐下也比她高很多,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影子里。
應(yīng)伽若從亂碼的物理題里分出那么一小縷少女心,思考他們是不是離得太近了點。
謝妄好大只,她都要喘不過氣了。
正批改她卷子的謝妄,漫不經(jīng)心地“嗯”了一聲。
見對方不走心,應(yīng)伽若也迅速斂回那一絲絲少女心,在他耳邊喊:“謝妄,你聽見了嗎!超級超級難做!”
幸好音樂教室雙層隔音。
謝妄圈出一道題,然后毫不猶豫地畫了個叉號:“我沒聾?!?
應(yīng)伽若:“那你重復(fù)一遍,我剛才說了什么?”
謝妄:“你說你笨。”
應(yīng)伽若:“我不要你陪了!你不能提供情緒價值,我要求換人!”
“謝妄,正式通知你,你被罰牌下場?!?
謝妄畫下最后一個叉,看著錯誤率高達百分之七十以上:“駁回。過來,這么基礎(chǔ)的題稍微換一下出題思路就不會了,腦子長哪兒了?”
應(yīng)伽若:“長你腦子里了,快還給我!”
謝妄微偏了一下頭,和她腦袋碰了碰:“還給你了,現(xiàn)在會做了?”
應(yīng)伽若歪了歪頭,十分確定地表示:不會。
青梅竹馬純潔穩(wěn)固的關(guān)系,在第一次正式“陪學(xué)”中,差點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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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yīng)伽若空著手離開食堂,滿載而歸回班里。
隨手將沒喝完的汽水放到桌角,她鋪開一片紅字的物理卷子,表情凝重地拿起筆,開始改錯題。
蔣心儀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她左看看,右看看,打量她好一會兒,最終目光落在她拿著筆做題的那只手上。
她拉長了語調(diào):“小同桌,你手指上是什么,求婚戒指嗎?”
“什么什么誰跟你求婚了?”這種話題周染絕對不會錯過,立刻轉(zhuǎn)過頭來,“發(fā)展這么快嗎?”
一小時前她們在食堂,應(yīng)伽若還沒選好男朋友,一小時后求婚戒指都戴上了!
這是什么閃電進度。
應(yīng)伽若筆尖一歪,直接把卷面劃出一道口子。
“誰會用一朵丑唧唧的小紅花求婚。”應(yīng)伽若嫌棄地蹙了蹙眉,攤平手背給她們看清楚。
花瓣都畫歪了。
“哈哈哈哈,還挺抽象?!笔Y心儀忍不住笑出聲。
周染眼睛瞇起,提出關(guān)鍵信息:“誰給你畫的?”
蔣心儀立刻反應(yīng)過來,未來新聞人的敏銳嗅覺讓她緊跟著提問:“首先排除你自己,這花畫在右手,你不是左撇子……”
然后應(yīng)伽若現(xiàn)場給他們表演了一個左手畫小紅花的才藝展示。
蔣心儀周染:“6”
怎么感覺畫的比她手指上那朵更精致。
周染:“不是,你閑著沒事給自己畫什么花?”
應(yīng)伽若繼續(xù)低頭改錯,隨口敷衍:“做了一中午物理題,獎勵自己一朵小紅花,很難理解嗎?!?
周染和蔣心儀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默契地看到了同樣的話:您今年如果是幼兒園升小學(xué)生,那不難理解。
班里此時基本已經(jīng)坐滿了人,幾個趁著午休時間出去打籃球的男生卡著上課鈴進門。
“10班那幾個體育生太猥瑣了,居然聊那么下流,一點都不像高中生?!?
“就是,思想真齷齪!”
“居然對……”
陳京肆輕瞥了一下應(yīng)伽若她們,止住男生們的話,“行了,班里還有女生呢。”
“-->>以后少跟他們打球就行了。”
也是,一群人高馬大的體育生,他們打又不敢打,只能背后唾棄一下了。
“老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