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側(cè)過身,手肘搭在座椅靠背上。
目光鎖住她,“不回家?你又要去哪兒?”
“去找你的‘情哥哥’?”
最后三個字,被他咬得又慢又重。
周鐵柱眼睛瞬間瞪圓,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僵了。
這話,也是他能聽的嗎?
他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宋南枝被他這話激得難受,抬起眼,毫不退縮地迎上他的視線。
“你管我?”
他不也不回老宅?只許州官放火?。
“我管你?”沈延庭嗤了一聲,眼神更冷了。
“行,我不管?!彼偷剞D(zhuǎn)回身,重重靠回到椅背上。
對著已經(jīng)石化的周鐵柱下命令,“送她去!”
“她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車?yán)锏目諝饽?,周鐵柱感覺自己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了。
他透過后視鏡,想用眼神向宋南枝發(fā)出無聲的哀求。
嫂子,您可千萬別
宋南枝看著沈延庭冷硬的側(cè)臉,心一橫,報出了一個地址。
“城西,機(jī)械廠家屬院?!?
這地址報得順溜,不像是臨時起意。
沈延庭搭在膝蓋上的手,瞬間握成了拳頭,指關(guān)節(jié)泛白。
他下頜線繃得死死的,沒再給宋南枝一個眼神。
也沒再說話。
周鐵柱心里哀嚎一聲,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他就多嘴問!
那現(xiàn)在怎么辦?是去還是不去?
團(tuán)長沒發(fā)話不讓去,嫂子又報了地址
他咬咬牙,一打方向盤,吉普車拐上了通往城西的路。
接下來的路程,車廂里沒再有人說話。
宋南枝一直望著窗外。
終于,吉普車停在了機(jī)械廠家屬院的門口。
是個灰撲撲的筒子樓。
車剛停穩(wěn),宋南枝就一把推開了車門。
“謝了!”她頓了一下,看向駕駛座,“鐵柱?!?
周鐵柱:
嫂子這是嫌他死得不夠徹底。
“砰!”
車門被宋南枝用力甩上,震得車身都晃了晃。
沈延庭坐在副駕駛,看著那個頭也不回的纖細(xì)身影。
胸口的那團(tuán)火燒得他幾乎要爆炸,他猛地一拍駕駛臺。
沖著還在傻愣著的周鐵柱低吼一句。
“開車啊!愣著干什么?等她請你上去喝茶?”
周鐵柱:
他被吼得一激靈,手忙腳亂掛擋、給油。
吉普車像逃一樣,猛地向前一竄,只留下淡淡尾氣。
宋南枝還沒邁出步子,就被身后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驚得回頭。
吉普車卷起了地上的塵土,迷進(jìn)了她的眼睛。
她咬著牙罵道,“沈延庭,你有種!”
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宋南枝才從口袋里摸出那把黃銅鑰匙。
她真是來幫趙景晟澆花的,順便讓她和沈延庭冷靜一下。
她來到三樓東戶,用鑰匙試了試,轉(zhuǎn)動。
“咔噠”一聲,門開了。
她摸索著在門邊的墻上找到了燈繩,拉了一下。
昏黃的燈光亮起,屋子不大,卻很整潔。
陳設(shè)也極其簡單,沒有多余的家具,沒有裝飾。
倒是很符合趙景晟那種工作狂。
宋南枝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
這里,根本沒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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