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得,真蠢!
果然,沈延庭轉(zhuǎn)過臉,目光直接刺向他。
不耐煩道,“不回老宅去哪?”
周鐵柱:
他背了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剛剛問的時候,您二位可是異口同聲地說,不回!
他這一個開車的小兵,為何要遭這種罪?
可他半個字都不敢反駁,只能縮著脖子,干巴巴地應(yīng)了一聲。
“是?!?
然后默默把著方向盤,朝沈家老宅的方向開。
沈延庭吼完,似乎也覺得自己這火,發(fā)的有點沒道理。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又重新扭過頭看向窗外。
他原本是想帶宋南枝去趟春和樓,買糕點的,沒想到
“他媽的?!鄙蜓油]忍住,爆了句粗口。
然后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力道不輕,發(fā)出沉悶的一聲。
周鐵柱的手一抖,車子輕微晃了一下,又趕緊穩(wěn)住。
終于,吉普車在沈家老宅的門口,“嘎吱”一聲停穩(wěn)。
沈延庭沒動,依舊保持著看向窗外的姿勢。
只是從喉間擠出了兩個硬邦邦的字。
“下去。”
坐在副駕駛的周鐵柱一愣,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向自家團長的側(cè)臉。
心里直犯嘀咕:這都到團長家門口了,團長讓我下去干什么?
進去喝茶?
他沒敢問,但遲疑的動作,顯然讓沈延庭更煩躁了。
“下去。”沈延庭又說了一遍,這次的聲音更沉。
周鐵柱一個激靈,再不敢多想,手腳麻利地解開安全帶。
推開車門,直接跳了下去。
他縮了縮脖子,站在車門側(cè)邊,等著自家團長的下一步指示。
沈延庭也跟著下了車,軍靴落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音。
他繞過車頭,走到周鐵柱面前。
伸出手,掌心朝上,“鑰匙。”
簡意賅。
周鐵柱趕緊從褲兜里掏出車鑰匙,放到他手里。
“你回去吧。”沈延庭攥住鑰匙,丟下這句話,便不再看他。
周鐵柱:
合著把他攆下車,是讓他自己回去?
他住的招待所,可不近……
但轉(zhuǎn)念一想,比起繼續(xù)呆在團長身邊,感受那駭人的氣息。
能提前下班,已經(jīng)是天大的福分了。
他立刻立正,沖著沈延庭應(yīng)聲道,“是,團長您早點休息!”
說完,幾乎是用跑的,一溜煙就竄進了老宅旁邊的巷子。
他生怕慢一步,團長又改變主意。
此刻,老宅門前就只剩下沈延庭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沒動,手里捏著那把車鑰匙,拇指摩挲著鑰匙粗造的齒口。
一下,又一下。
就這么把玩了幾秒鐘,臉上沒什么表情。
忽然猛地抬腳,大步走回到吉普車旁,利落地拉開車門,坐進去。
發(fā)動了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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