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連累你,還有蔣家
“不至于,蔣家是綿延了幾百年的書香世家,蔣家人與官家交惡也不只一回兩回了,再說,這又不是咱們的不是,這一條不用擔(dān)心,至于我,大不了歸園田居,只要你不嫌棄
李恬垂著頭,一股熱流沖入眼眶,連眨了幾下眼睛,才眨回那股熱流,低聲道:“徐靜之既和你有在先,若是鬧起來只怕會惹出事來,”李恬垂著眼簾:“就春闈后吧,最好別驚動人,悄悄兒先定了親,等??出了國孝再成親
“好,我聽你的蔣鴻柔聲答應(yīng),李恬心情微松,輕輕舒了口氣。
宣德門外,燈棚鰲山亮如白晝,各高官顯貴家燈棚櫛比鱗次,歌聲舞影令人目不給瑕給,叫好聲如海潮般一浪高過一浪。
官家回到宣德樓上,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倦意,勉強又坐了一會兒,命人又散了一輪賞賜,就坐著暖轎轉(zhuǎn)回禁中歇息了。眾人送走官家,四皇子和五皇子幾乎同時和葉貴妃、姜賢妃告退要出去逛逛去,六皇子纏著五皇子非要一起去逛,一會兒功夫,帷幔里只余了葉貴妃、姜賢妃和其它幾位年老位低的后妃,她們照例要坐到入了人定才好撤了帷?;厝?。
葉貴妃瞄了眼離兩人七八步遠(yuǎn)聚著說話的幾個后妃,轉(zhuǎn)頭看著姜賢妃低聲笑道:“剛才清江侯家大娘子你留意沒有?溫柔大方,一看就是個賢惠的,倒是個難得的好孩子姜賢妃二十**歲年紀(jì),眉如遠(yuǎn)山,眼神清澈,五官柔婉非常,整個人仿若一泓春水,看著葉貴妃溫婉笑著點了點頭,葉貴妃看著她直截了當(dāng)笑道:“你看她跟老五可合適?老五那樣一味胡鬧的性子,就得尋個這樣大方賢惠的才能包容得了
姜賢妃滿臉意外的看著葉貴妃,想了想笑道:“好是好,我想著,若是跟老五站一處,總覺得不怎么般配,老五生的多好
“就是啊,老五生成那樣,別說男子,就是女子能有幾個及得上他的?要想找個能和他站在一處般配的,到哪兒找去?再說,娶妻取德,容貌倒在其次
姜賢妃笑著卻沒接話,葉貴妃瞄著她,眼里閃過絲冷意,臉上的笑容卻溫暖非常:“這一年年過的真是快,一轉(zhuǎn)眼連老五都要娶親了,六哥兒過了年也九歲了,聽說,川侯世子夫人有身孕了?看看這日子過的多快
“是啊,”姜賢妃一臉閑適的隨口應(yīng)道,心里卻警惕驟起,葉貴妃接著笑道:“六郎眼看要當(dāng)?shù)娜肆?,可不能再跟老五一樣,就知道?**喝玩樂,也該領(lǐng)份差使做做,聽四哥兒說,戶部的幾處大倉都要重修,往幾處大倉的河道也要疏浚,已經(jīng)行文到工部了,不如讓六郎跟著習(xí)學(xué)習(xí)學(xué)去,總是份正經(jīng)差使
重修戶部大倉和疏浚河道都是極難得的好差使,老四和葉家把這個肥差使放給六哥兒,難道就為了把清江侯府大娘子說給老五?
“就怕他做不好,”姜賢妃猶豫了片刻,笑著推辭了一句,葉貴妃爽快的笑道:“他不過把個總兒,身邊自有幕僚提點,再說,誰不是從不會到會的?歷練幾回就成棟梁了姜賢妃笑著沒答話,兩人默契的調(diào)轉(zhuǎn)話題,閑閑的議論起哪家的曲子清雅、哪家的舞伎好。
入了人定,姜賢妃坐著暖轎回到景靈宮,洗漱換了衣服,屏退眾人,將葉貴妃剛才說的事兒和心腹景嬤嬤說了,似有似無的蹙著眉頭道:“把這么大一個好處給咱們府上,就為了把清江侯府大娘子定給老五?這于她有什么好處?我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清江侯府大娘子確是個不錯的女孩兒,溫柔大方,一身的書卷氣,她什么時候這么好心了?這中間必有緣故
“那您的意思?要不要回去跟侯爺說一聲?”
“這事跟侯爺說了沒用,”姜賢妃沉吟了一會兒道:“這事明面上看不出什么不好,我要是不肯,一來說不出合適的道理來,二來也不犯著和她不痛快,明兒尋個機會看看官家的意思
(吧)
(九頭鳥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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