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甲不是誰說考就能考得上的,除了才,還講究時、運和命,徐尚書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出來誰也不會相信,他竟然盼著兒子別中一甲,中個二甲就行,四皇子雖說一直占盡優(yōu)勢,可就是優(yōu)勢占的太多,反倒讓他覺出幾分不妥當(dāng),官家雄才大略、乾綱獨斷,他身為六部之一,斷不可有所偏倚,這會兒若是站了隊,那就是拿全家、甚至全族人的身家前程去搏,他犯不著,他們徐家更犯不著?!?
“東翁的意思?”袁先生看著團著眉頭的徐尚書問道,徐尚書轉(zhuǎn)頭看著他道:“孫侍郎這安排并無不妥,江清遠(yuǎn)確實是樞密院知馬房主管的上佳人選,這事就聽孫侍郎處置吧,至于馬郎中那里,吏部郎官和知馬房主管雖說品級相差不多,可一個是吏部諸多郎官之一,一個管著軍中所有馬匹輜重,自然不可同日而語,馬郎中也沒什么話好說
“四爺聯(lián)姻祝家,這又安插人手到樞密院,這步子越來越緊要袁先生低低的象是自自語,徐尚書從暖窠里提起暖水壺,給袁先生杯子里添了水,自己也添了一杯,坐下抿了幾口道:“當(dāng)年誰能想到官家能即了這大位?”
“是啊,”袁先生停了一會兒才感慨道:“當(dāng)年大爺那樣的勢頭,先帝??”袁先生咽下了后面的話:“誰能想大爺就那么突然一場大病就沒了,四個皇子,活到先帝駕崩的,就余下官家一個,這樣的事,誰能想到呢?”
“官家心性堅忍,咱們做臣子的,跟著這樣的明主是福氣,萬不可火中取栗,所望過多,不然,”徐尚書心悸的沒說下去,袁先生打了個寒噤,官家那樣的狠手,為了大位,竟將兄弟殺的一個不剩,誰敢犯了他的忌,滿門抄斬都是輕的。
“東翁所極是,小心做壁上觀才是上策袁先生帶著絲絲懼意喟嘆道。
剛進(jìn)二月,四皇子秦琨定親長安侯祝家二娘子祝明艷的事就熱鬧風(fēng)光的明旨頒到了祝府,李恬長長舒了口氣,吩咐悅娘給四皇子送回去。悅娘痛快的領(lǐng)了差使,命人扛了箱子,到后角門要上車了,這才想起來,雖說那位四爺定親開府的旨意已經(jīng)下了,可要成親搬出來,那怎么著也是秋天的事了,這會兒到哪兒尋他去?禁中她可進(jìn)不去。
悅娘在角門口呆站了一會兒,跺了跺腳正要厚著臉皮回去尋李恬問問,青枝笑盈盈的從月亮門轉(zhuǎn)出來道:“五娘子說你必定還在這兒發(fā)呆呢,果不其然,五娘子說了,他領(lǐng)著戶部,幾乎天天在戶部坐著,你到戶部尋他還東西去悅娘長舒了口氣,撣了撣衣襟,抬著下巴‘哼’了一聲道:“這還用交待?我早想到了說完,不等青枝說話,急忙擺手道:“這差使要緊,我得趕緊走了
五皇子一早到清風(fēng)樓吃了早飯,一臉煩惱愁容的和黃凈節(jié)抱怨道:“你讓人替我到法臺寺燒幾柱香去,這幾天事事不順,四哥定親這事,他自己肯定不當(dāng)喜事看,要是巴巴的上門道賀,這馬屁指定得拍到馬蹄子上!昨天我守在他必經(jīng)之處,就想守個不期而遇,順口恭喜一聲,既全了禮,又不至于招他惱怒,誰知道守了將近兩個時辰,月亮都升上來又落下去了,人影也沒看到!今天天剛亮我就起來了,誰知道說他已經(jīng)到衙門去了,昨兒那么晚,今天早成這樣,他難道不用睡覺的?!”
黃凈節(jié)看著越說越悶氣的五皇子勸道:“也不必非等個偶遇,五爺上門道聲賀,余話不提也一樣
“唉,今天無論如何也得尋他道聲賀,不然就是我失禮了,我去衙門尋他
“五爺,再怎么著賀禮不能少黃凈節(jié)邊說邊從幾上取了封好的紫檀木匣子遞過去,五皇子伸手接過,托著出了小院,順手扔給小廝,出側(cè)門上馬往戶部衙門去了。
(吧)
(九頭鳥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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