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明白人,怎么在這上頭犯糊涂了?”五皇子往后挪挪,又往前挪回去:“姜家和姜貴妃一向謹守中庸,自然不愿和姚相公這樣的人家結親,可姜家又不想過于中庸,清遠和俞大娘子結親就是最好的選擇,清江侯府尊貴卻無勢力,結了這樣的親,不至于驚動各方,可俞大娘子和你交好,若是大哥這頭好,兩家大可多多往來,若是四哥那頭好,和俞大娘子還有你交好的,還有林家,林家是東陽郡王府的姻親,這交好,來往多就是至交,說不往來就是陌路人,這樣的親事當然最合適,如今不得,只好求娶范家娘子,你說這有意還能怎么個有意法?”
李恬聽的心里寒冷,瞪著五皇子,半晌才說出話來:“難道這親事就全是利益和算計么?”
“不能這么說,”五皇子覺得李恬今天簡直有些無理取鬧:“你得站在清遠的立場上想想,清遠最想結俞家這門親,一是因為處處合適,二來,他說他看俞大娘子也最順眼,又合適又看的最順眼,這簡直是可遇不可求五皇子邊說邊打量著李恬,見她冷著張臉沒什么反應,無奈的嘆了口氣接著道:“清遠是臨川侯世子,擔著姜家一族,他自然得處處替臨川侯府、替姜家著想,婚姻這樣的大事,更不能隨意所欲,別說他,但凡有些抱負的,哪個不是這樣?就說四哥好了,他不也娶了祝家姑娘?那個,我就隨便說說,隨便說說,
五皇子話一出口就覺出不妥,忙顧左右趕緊想法岔話:“差點忘了,姚姨娘的身世打聽出信兒了李恬眼皮微垂,壓下滿肚子的煩悶之氣,端起杯子抿著茶,等著聽五皇子說姚姨娘的身世。五皇子瞄著她道:“這事倒有幾分意思,姚姨娘的父親姚偉商家出身,科舉入仕,中舉前娶妻龐氏,生了姚姨娘后沒兩年就病故了,姚偉續(xù)娶了上官的女兒陳氏,姚姨娘九歲那年被送入宮采選,落選后卻沒回府,也不知道怎么就轉(zhuǎn)了奴籍,進了阿爹當時住的云秋殿侍侯
李恬聽的詫異,五皇子接著道:“姚偉科舉后先做了一任縣丞,后轉(zhuǎn)遷知縣,在知縣任上續(xù)娶陳氏,娶陳氏后升遷信陽知府,后從知府任上調(diào)任回京,在戶部任職,姚姨娘是在姚偉回京后次年進的宮,姚偉任滿前一年,至平遠倉巡查時聚眾飲酒,酒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竟點著了平遠倉,一座糧倉,兩座草料庫燒的干干凈凈,姚偉問了斬,妻子發(fā)賣為奴,我查了當年的發(fā)賣底子,陳氏等人都賣到了嶺南以南,賣到那里的人十不存一,只怕早就不在了,一家人除了姚姨娘,就這么家破人亡了
“信陽府?”李恬低低的叫了一聲:“太婆進京前,就在信陽府,那時候外曾祖在信陽府任典史,外婆一直在信陽府長到十六歲,才隨外曾祖調(diào)任進京,嫁進了勇國公府五皇子算了算道:“一任五年,也就一兩年同在信陽府,一個**歲,一個十二三歲,能有什么交情?”李恬也想不明白,想了好一會兒才道:“這都是四五十年前的事,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尋到當年的知情人,我明天讓人去寧氏祖籍和信陽府打聽打聽
“嗯,太婆既然不知道東西是誰送的,那就是說太婆嫁入勇國公府,或是說進了京城后,和姚姨娘再無來往,若有交情,必是入京前的事,就怕不是咱們想的這個交情,這件事,”五皇子停了片刻才接著道:“我探過大哥的話,大哥很驚訝,說他一直在太后宮里,不知道這些事
李恬出神的看著微微搖動的燭光,這事查到這兒,象是進了死胡同,年代過于久遠,許多事也許就這么湮滅了。
五皇子出神的看著出神的李恬,清遠說羨慕自己的福氣,就算沒有那些嫁妝,單為了人,也值得花心思爭一爭,五皇子心里泛起股說不清的味兒,清遠這么說話,那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要是他聽到她說的那些話,知道她做的這些事,就算不嚇壞,也指定不會再說這樣的話!她裝的真好,好象就自己知道她是個什么樣的人,五皇子心里竟然涌起股說不出的得意,就他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相比于無可挑剔的賢惠,她這才是真性情,就是那只鴿子……五皇子滿心得意一下子轉(zhuǎn)成了不是滋味,他到現(xiàn)在還沒圓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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