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瑤芳仰面躺著,還在沉睡,睡的卻并不安寧,眉頭蹙在一起,一臉的痛苦。悅娘一步越過李恬,側身坐到床上,兩根指頭搭在俞瑤芳的脈上,凝神診了好一會兒,才將胳膊放回,起身站到李恬身邊低聲道:“看脈象還好,就是傷痛太過?!?
小丫頭奉了茶上來,李恬坐在俞瑤芳床前扶手椅上,只等了小半個時辰,俞瑤芳才睜開眼睛。小丫頭侍侯著俞瑤芳洗漱換了衣服,擺了滿桌點心吃食,俞瑤芳哪有心思吃東西,屏退眾丫頭,悅娘踱到屋門口,靠著門聽著動靜。
李恬正想著怎么開口才好,俞瑤芳慘然笑道:“沒想到他竟下了這樣的狠手!”李恬到嘴的話咽了回去,俞瑤芳抬手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里滲出來,好一會兒才放下放,淚痕滿臉的看著李恬道:“都是我,這些苦該是我受,是我連累阿爹這樣,阿爹那條腿……”俞瑤芳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的聲嘶氣短。
李恬一句話也沒勸,只拿過疊細紙,一張張遞給她,俞瑤芳痛哭了一場,堵在胸口的那股子郁氣散去,人反倒舒服了許多,李恬這才低聲道:“這幾天,悅娘一直綴著世子,就怕萬一,今天這事,”李恬頓了頓,見俞瑤芳正凝神細聽,這才接著道:“悅娘從頭到尾看的清清楚楚,先是姚十四打了世子一巴掌,接著就是他請的那幫閑漢動的手,都是打的頭臉,傷的看著極慘,其實都是皮外傷,最多養(yǎng)個十幾天也就平復了,一直到衙役來前,世子一直是站著的,后來有人亂叫官差抓人了,還有人往酒店里沖,混亂中世子慘叫了一聲,等悅娘沖過去,看到世子腿已經被人踩斷了。”
“他們趁亂動的手?”
“不是,聽說官差來了,那幫閑漢跑的比誰都快,世子慘叫前,人早跑沒影了,姚十四卻撲倒在世子身上?!崩钐裾f到這里,看著俞瑤芳停住了話,俞瑤芳呆了呆,脫口道:“他撲到阿爹身上做什么?不該趕緊跑么?”
“是啊,悅娘看到他好不容易爬起來,卻又被人擠倒回到世子身上,再爬起來,再被擠回去,一直到衙役趕到,把他從世子身上扶起來,世子的腿斷了,姚十四那張臉也跟世子差不多了?!?
俞瑤芳眼睛越睜越大,好半天,突然抬手捂著嘴,直直的看著李恬,李恬看著她點了下頭:“后面有只黃雀?!?
“怎么可能?這有什么好處?是誰?他們想干什么?”
李恬看著她,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道:“現(xiàn)在還不知道,世子去赴的是溫國公世子武功遠設的賀宴,我記的你們府上和溫國公府好象不怎么往來?!?
“嗯,溫國公府怎么看得上我們這樣的人家?他們眼里只有東陽郡王府這樣的,對呀,溫國公府根本瞧不起我們,更瞧不起阿爹,怎么會設宴替阿爹慶賀?這不合情理!”俞瑤芳已經緩過神來,反應極快,李恬想了想道:“也不一定,自從大長公主過世后,此消彼長,現(xiàn)在溫國公府大約也能看得上清江侯府了,再說,你又剛跟姚家結了親?!?
“不會?!庇岈幏紭O肯定:“溫國公府上能這么明智,那就是不是溫國公府了,大前天我和阿娘在大相國寺碰到武九娘和喬夫人,喬夫人眼里根本沒有我阿娘,武九娘也還是那樣子,這場慶賀宴必定沒安好心,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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