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卷]

第235節(jié)第二三三章良人難得

五皇子皺了皺眉頭正要說話，金嬌嬌端著兩杯酒，粉面含春，腳步飄浮，沖著姚纖纖直沖過來，顯見是喝多了。

金嬌嬌沖到姚纖纖面前，踉蹌了幾步，側(cè)著身子靠著姚纖纖站住，塞了杯酒給她，舉了舉另一只杯子道：“纖纖姐，我不敬你，這杯是敬二哥的！你替二哥喝一杯吧?！闭f著，仰頭喝了杯中酒，姚纖纖也笑著一飲而盡，金嬌嬌俯身摟住姚纖纖，頭抵著姚纖纖肩膀，似哭似笑的叫道：“姐姐，我好羨慕你！”

“你有我呢，羨慕她做什么？”劉書敏也有了七八成酒，緊跟在金嬌嬌后面過來接口道，金嬌嬌回手推開他，劉書敏原地打了個轉(zhuǎn)，沖姚纖纖舉了舉手里的杯子笑道：“我也敬周二郎一杯，能摘得你這樣的花魁獨藏，二郎真真是好福氣！”

“你懂什么！”金嬌嬌將劉書敏那杯酒從姚纖纖面前推開：“無價寶易得，有情郎難求，若能得二哥這樣相待，我們姐妹，在座的這些姐妹，哪一個不肯這樣舍身相嫁？花魁算什么？不過三年五載就是殘花敗柳，到頭來不知零落何處！”金嬌嬌悲從心來，竟靠著姚纖纖淚如雨下。

碧奴忙上前扶起金嬌嬌：“嬌嬌姐酒多了，我扶你過去躺著醒醒酒。”

“我沒醉，阿碧，你不羨慕纖纖姐么？青蓮樓風(fēng)水好，阿碧肯定也能遇到二哥這樣的有情郎，姐姐沒那個福氣了?！苯饗蓩杀槐膛鲋贿厒母袊@，一邊隨碧奴往旁邊榻上暫歇。

姚纖纖憐惜的看著金嬌嬌和緊跟金嬌嬌過去，側(cè)身坐在榻上拉著金嬌嬌的手揉捏不停的劉書敏，輕輕嘆了口氣，清娘轉(zhuǎn)過頭，斂去滿臉苦澀，轉(zhuǎn)頭看著五皇子道：“五爺見笑了，嬌嬌這幾天心緒不佳，也是有感而發(fā)，不過她說的倒是實話，我們姐妹都羨慕纖纖妹妹的福氣。”

“你們姐妹想從良嫁人還不容易，這有什么好羨慕的?！苯匆捕酥舆^來，接過清娘的道，柔娘點了杯茶遞給姚纖纖嘆息道：“嫁人容易，良人難得?！?

“是啊，”清娘接話道：“周二哥頭一回見纖纖，纖纖還跟在窕娘身邊侍侯，從那時到現(xiàn)在，十?dāng)?shù)年如一日，二哥心里眼里只有纖纖，只這一條，能做到的有幾個？二哥發(fā)了誓愿，此生若得纖纖相守，一生一世只守她一人，絕不相負(fù)，若不得纖纖相守，寧可落發(fā)為僧。這樣的良人，才讓人羨慕?！?

姜正源皺了皺眉頭，看著沉靜微笑的姚纖纖沒說話，袁先生嘆了口氣接話道：“當(dāng)年寫玉堂春時，我曾托王掌柜問過他家東主，世人皆愛團圓歡喜的結(jié)局，玉堂春結(jié)尾太悲，只怕不討喜，王掌柜回話說，他家東主說了，姚玉堂以身化酒，這樣才能成全了一段可歌可頌的情義，若真是歡歡喜喜嫁了，若干年后，那秀才日益顯貴，府里必定姬妾成群，姚玉堂只怕要淪為怨婦，這一段如花之情就腐爛以至臭不可聞，所以姚玉堂死了最好?！?

姜正源聽的瞪著眼睛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五皇子皺了皺眉頭，清娘看著兩人笑道：“就因為這個，才有嬌嬌剛才那話，這京城的紅伎歸宿多數(shù)是從良，哪一個不是被人千請萬求接走的？可這份情，哪一個能長久？短的不過幾個月，長的也不過三年兩載，就丟之腦后，再去追尋新人?！?

“你這話就是奢望太過，世間男女不同，歡場有歡場的規(guī)矩，既從良就要守婦人四德，若有這樣的想法，這世間確實沒有良人?！苯床豢蜌獾溃迥锎瓜卵酆熜?yīng)道：“世子爺教訓(xùn)的是。”

“咱們隨意說話，不必多計較?！蔽寤首哟蛄藗€圓場道，清娘等人乖覺的岔開話題，再也不提這良人不良人的事。

五皇子三人在青蓮樓盤桓到日暮，都喝了七八成醉，這才出來上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