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勸勸阿娘,”俞瑤芳答的干脆:“蔣府那邊,要不要我讓阿娘過去提醒一句?”
“這樣最好,除了提醒一句,你若有空,不妨多和冷家大娘子往來一二,若能常到她家走動就更好了,丁家這兩年凈出不肖子,冷探花那個阿娘,最好能看看清楚,這嫁了人,多數(shù)時候是和婆婆相處的,若是個四六不分的惡劣婆婆,那冷探花再好也不能嫁過去?!?
“我知道了,你放心,阿珂那脾氣,要是攤上了歹毒的惡婆婆,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俞瑤芳感慨了一句,李恬想想蔣郡王妃,又想想林珂,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大軍出征后,京城仿佛一下子安靜下來,李恬除了常往壽王府尋壽王妃說話,其它各處極少走動,安靜的窩在府里,除了算她的生意帳,就是研究吃穿大事。五皇子卻忙的日夜不閑,李恬命人將前院全部收拾出來,親自挑了人過去侍候,湯水點(diǎn)心周到用心,除此,她也幫不了他什么。
這天午后,小丫頭進(jìn)來稟報說蔣郡王妃來了,李恬一時有些錯愕,忙迎出去,將蔣郡王妃接進(jìn)正院外間花廳,親自奉了杯茶給蔣郡王妃,蔣郡王妃滿意非常的接過茶,抿了一口笑道:“你自小就是個知禮懂事的,這本性底子在這里,嫁了人,再怎么著也變不哪兒去?!崩钐衤犑Y郡王妃這話里有話,驚訝的看著她,等她往下說,蔣郡王妃放下杯子,掃了一圈四周,李恬會意,揮手屏退眾人,蔣郡王妃這才嘆了口氣道:“外頭傳了好些閑話,你聽說沒有?”李恬忙搖了搖頭,她真沒聽到什么閑話。
“你這孩子,本性淳厚,又年青沒經(jīng)過那些齷齪事,哪知道要時時留心這個理兒?你記著,就算不出府走動,也要常遣人打聽,這女人,名聲最要緊?!崩钐裣炊?,蔣郡王妃帶著氣惱嘆了口氣:“誰都知道高嫁不易,你嫁進(jìn)來,把這間王府打理到順手妥當(dāng),這中間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你們府上那些下人又與別家不同,背后牽的人太多,你當(dāng)時怕是沒想那么多,沒耐住性子不動聲色的收拾,反倒鬧出不少事,這也怪我,當(dāng)初就該過來提醒你一二?!?
蔣郡王妃自責(zé)了一句,接著道:“就從那幾件事起,外頭就傳你苛待下人,這必定是那起子刁猾惡奴傳的,原本我也沒放心上,一幫賤奴,能翻出什么花樣來?誰知道這話竟越傳越多,我跟你說,這話后頭必有人推手,原本這名聲要扭轉(zhuǎn)也容易,不過給現(xiàn)府里的下人多施恩,外頭再多施幾個錢,誰再說你苛刻,那就是自己打自己嘴了,可誰知道,后來怎么又傳來個不賢來?”
李恬眨了眨眼,這不賢,怕是從姚十四那事上傳起來的吧?唉,這事,真是說不得辯不得!
“這就是大事了!”蔣郡王妃眉頭擰成了一團(tuán):“這不賢可跟苛刻不一樣,苛刻容易駁倒,不過花幾兩銀子,可這不賢簡直就靠人嘴這兩張皮說了,你想想,就算你現(xiàn)給五爺抬幾房侍妾進(jìn)來,那居心不良的就會說你不過是抬幾塊遮羞布進(jìn)來,誰知道抬進(jìn)府怎么對人家呢,難道你還能跟人家說五爺今天歇哪兒,明兒歇哪兒不成?這話沒法說?!崩钐顸c(diǎn)頭表示贊同,確實(shí),嫉妒和不賢,要想駁倒辯個清白出來,確實(shí)極其不易,更何況,她根本沒打算大度和賢惠。
“隨她們說去,又能怎樣呢!”李恬仿佛堵氣道,蔣郡王妃皺眉薄責(zé)道:“你看你這孩子,這哪是能堵氣的事?嫁了人不象做姑娘時,堵氣一條最要不得,女人這名聲最要緊,有了賢惠名聲,你做什么都好,哪怕你……”蔣郡王妃咳了一聲:“人家也不說你不好,可若是這名聲不好,但凡有點(diǎn)什么事,人家先派你的不是,你就事事占到劣地里了,萬一對上個賢惠的,這虧能吃到死!再說了,就是往后兒女說親,人家也得先打聽一家子的名聲!”
李恬輕輕吸了口氣,又嘆了口氣,她知道蔣郡王妃這話不是危聳聽,在這樣一個不靠法制靠人制的社會里,好名聲就是把萬能的保護(hù)傘,名聲若是壞了,就等于把自己暴露在風(fēng)霜雨雪當(dāng)中,一點(diǎn)點(diǎn)小事都能傷到自己,蔣郡王妃提醒得是,她必須好好想想名聲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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