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郡王不會傷害王妃,”蔣鴻垂著眼皮,語氣極其肯定:“官家身體不好,說句大不敬的話,圣壽……不過早晚的事,若是壽王此戰(zhàn)不利,建安郡王就會登上大寶,王妃就會換個稱號,這事哪一朝都有,不稀奇。”
“我呸!做他的春秋大夢!他當恬姐兒什么人了!?”悅娘聽的心頭火起,啪的一掌拍在案上,蔣鴻無語挑眉看著悅娘,這性子也太直了吧。
“若是那樣,王妃又能怎么樣?”蔣鴻語氣蒼涼,悅娘咬牙切齒道:“我不知道恬姐兒會怎么辦,不過恬姐兒肯定有辦法!我們恬姐兒可不是站著不動受氣的人!”
“我知道?!笔Y鴻想著他剛進京城時看到的那一出出好戲,嘴角帶著股深濃的笑意,聲音低低仿佛自自語。悅娘眉頭高挑斜了他一眼,眼珠轉了幾轉,從背后甩下包袱扔到案上道:“你接著說,咱們怎么辦!我聽你的!”
“建安郡王不能登大寶,壽王這一戰(zhàn)……”這一戰(zhàn)所謂的勝負機關講究太多,蔣鴻略過道:“壽王不能有閃失,只要壽王能登上大寶,那就什么事也沒有了。”
“嗯嗯嗯,這話我贊成!那你說說,咱們怎么讓壽王登上這個大寶?”悅娘摩拳擦掌,蔣鴻聽的連聲咳嗽,咽了幾口口水道:“先別說那么遠,我是說,這話千萬不要到外頭說,都是……”
“瞧你說的,這話還用你交待?我跟你直不諱,那是沒跟你見外,真要是外人,別說這事,就是句今天天氣哈哈哈我都懶得說!”悅娘橫著蔣鴻,蔣鴻陪笑拱了拱手算是陪禮:“不過多交待一句,大軍到了之后,旺丹遠避北庭深處,八天前,壽王親自帥前鋒去尋找旺丹行蹤,到現在音信全無?!睈偰镆浑p眼睛睜的溜圓:“?。渴й櫫??還是?”
“行軍打伏,這也是常有的事?!笔Y鴻不敢往重了說,他甚至不敢往重了想:“只是,為防萬一,咱們不能坐在這兒等。”
“你直接說,怎么辦?你跟我說這個,肯定是想讓我?guī)湍阕鍪拢@我懂,咱們不用兜來兜去,你直說吧,要我干什么?殺人?到北庭去找找壽王?北庭我不熟,找人事倍功半,殺人我最在行,這營里你想殺誰?你放心,保證干凈利落!”悅娘挽著袖子躍躍欲殺,蔣鴻哭笑不得的看著悅娘,咽了口口水才說出話來:“殺人有什么用?是這樣,晚上我去請長安侯世子祝將軍過來喝酒說話,我會想辦法讓他多喝幾杯,等他走時,你悄悄跟著他,看看能不能聽到什么,或是看到找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什么是有用的東西?”悅娘一句話把蔣鴻問怔了,呆了片刻才回道:“那你把聽到看到的都記著,回來都告訴我?!?
“那成!我記性不錯!”悅娘不客氣的夸了自己一句,伸手撈起自己的包袱道:“還有什么事沒有?要是沒什么事,我先回客棧了,褚家兄弟那兒還得解釋解釋,對了,我看你對褚家兄弟冷淡的很,我告訴你,這兄弟兩個功夫真不錯,還帶了不少好手,這些好手多數是往北庭常來常往的,你收下肯定用得上!”
“我知道,褚龍不就是想求份富貴么,這容易,你回去別多說話,我自有安排?!笔Y鴻被悅娘勸的微笑道,悅娘舒了口氣,將包袱甩到肩上,沖蔣鴻抱了抱拳,大步出帳蓬回去了。
傍晚,長安候世子祝明銳臉色微微有些沉郁的掀簾進了蔣鴻的帳蓬,蔣鴻正端坐在寬大的行軍榻上準備點茶,見祝明銳進來,不過微微頜首,用目光示意他坐,手下依舊如行云流水般洗茶洗器準備準備點茶。祝明銳和蔣鴻常來常往慣了,并不介意,脫了鞋子在蔣鴻對面坐下,滿眼贊賞的看蔣鴻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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