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初入狹窄,內部卻頗為寬敞,而且異常干燥,空氣中飄散著一縷淡淡的草藥清香。
借著從洞口透入的微光,楊牛赫然發(fā)現(xiàn),山洞深處的一塊平整青石上,竟盤坐著一位身著淡紫衣裙的銀發(fā)少女。
少女面容蒼白,嘴角殘留著一絲血跡,雙眸緊閉,周身有微弱的靈力波動,顯然正處于療傷的關鍵時刻。
她的身旁,散落著幾個玉瓶和幾株尚未處理的靈草。
而少女的容貌,卻是絕美中帶著一絲憂郁,讓人感覺到一股暗黑的氣質。搭配上一頭長發(fā)及腰的銀發(fā),非常有特色。
“這女孩……如此年輕便至少有筑基境修為,估計是哪個宗門外出歷練的天才弟子。”楊牛心中暗忖。
少女聽到有人進了山洞,便早已警覺起來。當她感知到來人只有養(yǎng)氣境二重時,稍微減少了一絲緊張感。
療傷正是關鍵時刻,若強行打斷,恐怕會遭到反噬,索性按兵不動,先觀察一下這人究竟想干嘛。
楊牛仔細觀察了少女的氣色和散落的藥材,發(fā)現(xiàn)她所用的幾種靈草,藥性似乎與她身上隱隱散發(fā)出的那股寒冽傷勢并不完全對癥,甚至有些藥性過于溫補,可能難以化解其體內郁結的寒毒。
他繼續(xù)在心中揣摩:“看來她應該不是煉丹師,那便排除了丹陽門。是青云派還是落霞宗?落霞宗主收女弟子,或許可能性更大一點吧。”
猶豫片刻,楊牛還是決定開口,他壓低聲音,以免驚擾到對方:“這位姑娘,冒昧打擾。在下略通草藥之理,觀姑娘氣息凝滯,面色青白,似是受了極寒屬性的內傷,或伴有經脈凍蝕之象。你身旁這‘赤陽花’雖能驅寒,但藥性過于猛烈,與你體內陰寒之氣恐有沖突之險。若信得過在下,或可嘗試尋找‘暖玉蘭’與‘三陽草’,此二物藥性溫和醇正,更擅長化解陰寒,溫養(yǎng)經脈;若能再輔以少量‘地根藤’穩(wěn)固元氣,會更對癥些?!?
少女聞,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眸清澈,卻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驚訝。
她仔細打量著這個突然闖入、衣袍染血卻目光坦然的獵戶打扮的少年,瞬間被對方的樣貌驚住了。
“他怎么和那個人長得如此相像?但體型和年紀都對不上??墒沁@份對靈草藥理的理解卻……”
少女心中思緒萬千,又看了看他指出的那幾味藥材,沉吟片刻,開口問道:“道友可是姓丹?”
楊牛如遭雷擊,但很快便收起了表情里的一絲鎮(zhèn)靜,故作鎮(zhèn)定道:“我姓楊,不姓丹,是附近村子上的獵戶,學過一些藥性原理。”
她疑惑道:“道友只有養(yǎng)氣境二重,為何會進入萬壽山脈內圍?”
楊牛解釋道:“原本在外圍狩獵,誤入一個傳送陣,便被傳送進來了。不知那傳送陣可是姑娘所設?我正打算找出去的傳送陣。”
“是我,等我調理好,可以帶你過去。”她虛弱地點了點頭,輕聲道,“剛才多謝道友指點了。我叫姜雨,被雪狐獸所傷,確實是中了陰寒之氣。道友可知,這附近何處可尋得你說的那幾種靈草?”
楊牛雖然來過妖獸森林,但很多危險的地方他也不敢去,只能回憶自己曾經背過的圖鑒,隨后指向洞外一個方向:“據(jù)此向東約三里,有一處向陽的山谷,谷中靈氣較為活躍,或許生有暖玉蘭。三陽草則喜陽耐旱,多生于山脊巖石縫隙之間。至于地根藤,比較常見,尋常的固元丹亦可替代?!?
“我身上就有固元丹。”姜雨左手一翻,又是一盒丹藥出現(xiàn)在手掌之上。
楊牛聞到一股腥臭味,仔細看了看,說道:“你這是魚腥丸,加快傷口愈合速度的?!?
“哎?我記得書上說,固元丹就是臭臭的黑色藥丸啊?!?
楊牛不假思索地解釋道:“固元丹是淡臭,吃起來像臭豆腐。魚腥丸是腥臭,跟臭魚爛蝦一樣,聞著就想吐,所以大多情況下是用來外敷的?!?
姜雨恍然大悟,“多謝道友指點,想必道友還是煉丹師吧?這份學識,恐怕在丹陽門里面,也不是尋常弟子能掌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