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火塔入口處的石門,在低沉轟鳴中緩緩開啟。
楊牛邁步而出,周身氣息已與昨日截然不同。
原本就魁梧的身形,此刻自然流露出一種沉穩(wěn)如山的質(zhì)感。肌膚下隱隱有流光轉(zhuǎn)動,那是地火能量淬煉后,肉身更為凝練的表現(xiàn)。
最顯著的變化,是他那雙眼睛,開闔之間精光內(nèi)蘊,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力,仿佛能直視人心。
他成功突破了養(yǎng)氣境九重的桎梏,正式踏入修身境一重。
不僅如此,連續(xù)六個周天的地火熬煉,讓他的精神力遠比同階修士更為精純渾厚,肉身強度更是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然而,他剛踏出丹火塔,便被一行人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正是柳菲,她雙手抱胸,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怨毒。
她身旁,站著一位身著錦藍弟子袍的青年,面容算不上英俊,但眉宇間帶著一股長期居于人上的倨傲,周身散發(fā)出的靈力波動,赫然是修身境三重。身后跟著的幾個弟子,也皆以這青年馬首是瞻。
“楊牛!你總算舍得出來了?”柳菲尖刻的聲音響起,“在里頭龜縮了一整天,還以為你死在里面了呢!”
楊牛眉頭微皺,不想與她多做糾纏,淡淡道:“有何指教?”
“指教?哼!”柳菲伸手抱住身旁青年的胳膊,一臉委屈地說,“賢哥,就是他在丹火塔對我出不遜,還要搶我靜室。你要給人家做主?。 ?
陳賢上前一步,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楊牛,感受到他剛剛突破、尚未完全穩(wěn)固的修身境一重氣息,嘴角勾起一抹輕蔑:“我當是何方神圣,原來只是個僥幸突破的泥腿子。小子,給你兩個選擇:一,立刻跪下來給我柳師妹磕頭賠罪,自扇十個耳光;二,”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跟我上比武臺,拳腳無眼,到時候斷胳膊斷腿,可別怪師兄我沒提醒你?!?
周圍早已聚攏了不少看熱鬧的弟子,聞紛紛低聲議論。
“剛剛突破的修身境,對戰(zhàn)修身境三重,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嘛!”
“這楊牛也是倒霉,剛?cè)腴T就惹上柳菲這個女人,給她撐腰的人太多了?!?
“呵呵,狐媚子罷了,有本事靠自己啊?”
“可不敢瞎說!這要是被柳菲聽見了,你等著跟楊牛一塊上比武臺吧!”
“呵呵,上就上,老子怕他個錘子?”路人弟子在人群中大喊,“柳師妹!我來替你教訓(xùn)楊牛!”
“是讓你跟楊牛一塊上臺挨打,不是讓你上臺打楊?!?
楊牛沉默著。
他深知宗門內(nèi)嚴禁私斗,但比武臺切磋,只要雙方自愿并簽下契約,宗門便不會干涉。陳賢此舉,分明是想借機狠狠教訓(xùn)他,甚至廢掉他,以絕后患,同時震懾其他可能對柳菲不滿的人。
若是昨日之前,他或許會選擇隱忍。但此刻……感受著丹田內(nèi)奔騰的靈力和經(jīng)脈中蘊含的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涌上心頭。
他需要一場戰(zhàn)斗,來檢驗自己突破后的真實戰(zhàn)力,也需要立威,讓某些人知道,青鸞峰的人,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如果柳菲直接請來了她的表哥官鴻,他今天也只能退避三舍。但她偏偏瞧不起人,找來個修身境三重的狗腿子,那自己也沒必要忍讓了。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陳賢挑釁的眼神:“我選二?!?
陳賢一愣,似乎沒料到楊牛竟真敢應(yīng)戰(zhàn),隨即獰笑起來:“好!有膽色!那就請吧,比武臺見!”
柳菲也得意地笑了,仿佛已經(jīng)看到楊牛被打得跪地求饒的場景。
丹陽門公共區(qū)域的比武臺,由整塊黑曜石砌成,堅固無比,四周有陣法光幕籠罩,防止能量外泄傷及圍觀者。
此刻,臺下圍滿了聞訊趕來的弟子,甚至有一些執(zhí)事和長老也被驚動,在遠處駐足觀望。
青鸞峰新晉弟子楊牛,挑戰(zhàn)地藏峰老牌弟子陳賢的消息,像風一樣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