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對視一眼,心中有了點猜測。
快走幾步,到了山門的時候看見幾個和尚.在還俗。
廣亮大師滿臉愁苦的送出了幾個穿著俗世衣袍的弟子,每人還都背著行李包袱。
接下來幾人還咣咣咣的對著山門就是磕頭,然后泣不成聲。
“方丈,弟子弟子實在是.”
哽咽之中說了幾句后也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許宣帶著學生看的目瞪口呆,靈隱寺倒閉了?
此時已經有了僧官制度。
這一制度的核心內容之一就是對合法僧侶進行登記,并發(fā)放證明其身份的證件,即“印牒”。
突然還俗可不是那么簡單的說走就走,既然是制度,那就是有人管理的。
“大師,發(fā)生了何事?”
廣亮用復雜的眼神看著這位許教習似乎要說點什么。
貧僧大意了,早知道就不該接這個活,凈土宗的和尚送功業(yè)到其他寺廟,明擺著有問題啊。
最終嘆了口氣,不能破了口業(yè)。
“人生八苦纏身,不是進入空門就可以舍棄的,要靠修行。
修行不足自然與佛無緣,當自下山去?!?
大師的眼神有點疲憊,一點沒有七日之前的精神。
至于和尚還俗以及香客紅眼的原因書院幾人踏入廟中就已知曉。
是琴聲。
隱隱約約間有琴聲落入心間。
越是往里走越是清晰,越是走心。
那種深情之意比之前還要濃厚無數倍,聞之讓人落淚。
如果說七日之前是清泉流淌而出,清澈而深邃,帶著無盡的溫柔與哀愁,讓人沉醉。
那么七日之后這份情感是洶涌的潮水,清澈而無盡,帶著刻骨的相思相守,讓人沉溺。
情緒的激蕩不舍之情,徹底的引動了人們內心深處潛藏的情思。
繼續(xù)往祖師殿走去,琴聲的感染力還在增強,已經有了師教授神融天地,趨使著無心之物為之律動的幾分風采。
如果說老教授是技近乎大道!那么寧同學是情近乎魔道。
早同學有碧血丹心在身,意志抵抗的非常激烈,整個人仿佛成為了一個行走的蒸汽機。
季瑞則是徹底沉淪,眼淚嘩嘩的流,嘴里喊著各種姑娘的名字。
許宣就.尷尬了,等于是放了個人形天魔到廟里不斷的引動世俗情欲,動搖佛門弟子的意志。
廣亮大師能忍到現在也是個敞亮人啊,一會說什么都要多捐一點香油錢。
到了祖師殿前,看見一個青年正在樹下彈琴,小倩撐著油紙傘正在癡癡的看著。
到了此地,情感渲染之力再度濃烈數倍,一般人都已經扛不住。
許某人佛心堅固,也升起了一絲紅塵遐想。仿佛看到了自己在洞房花燭之夜和娘子唱歌的場景。
官人官人不必憂在心,聽為妻對你說分明~~~~幼年幼年也曾學醫(yī)道,為求經南海拜觀音~~~~
眨眼之間堪破幻境,但是這一刻的失神已經夠讓人吃驚的了。
這是寧采臣能做到的事情?
“三生石上舊精魄,賞月吟風不要論。慚愧情人遠相訪,此身雖異性長存?!?
“寺中有一塊三生石,不知為何被寧施主引動。”
“曾有無數癡男女來此許愿,留下的愿力以琴聲為依憑正在匯聚于此,如此才”
許宣無語,好好的和尚廟里放三生石。
人為萬靈之長,有意無意的影響一直在改變這個世界。
那郭北的樹妖能開啟靈智靠的就是人們的許愿,這石頭就算初始是個死物,接受的癡男怨女的愿力多了也會有幾分神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