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她會親臨現(xiàn)場監(jiān)督,想來不會出什么差池。
其實她不該這么想的。
許宣回到靜室之中開始調(diào)整狀態(tài),順道囑咐明天張華和祝英臺跟在自己身邊。
只是計劃細(xì)節(jié)一點沒說,兩人怎么可能會不緊張呢。
“放輕松,準(zhǔn)備工作已經(jīng)有鬼在做了?!?
“明日應(yīng)當(dāng)會很安全?!?
隨后開始默運白蓮法,陷入最深的禪定之中。
真正操心的鬼已經(jīng)不在枉死城的核心區(qū)。
張三爺找到鬼城店鋪買了幾百刀的黃紙,然后開始瘋狂的折紙。
眼中白光正在激活他全身的魂力注入其中,一只又一只的紙蝴蝶正在成型,然后化為幻影飛出了房屋,落在了枉死城的角角落落。
百只,千只,萬只
折紙之術(shù)所需法力甚少,即便是未入道的修士都可以折個千百只。
可要是做出如此多的蝴蝶,必須要燃燒本源啊。
讓人感動的是到了此時這個男鬼也沒有絲毫動搖,任由自身走入毀滅。
一個鬼,一雙手,創(chuàng)造了一個奇跡。
當(dāng)?shù)诹眨瑥埲幕牦w已經(jīng)黯淡不可看,細(xì)碎的裂紋遍布每一寸。
消散之前折疊好最后一只紙蝴蝶,看著它飛出窗外逐漸消失。
同時也恢復(fù)了最后的神志。
即將徹底回歸冥土的張三明白了什么叫做因果報應(yīng)。
辰時。
陰間沒有大日,只是略微亮堂了一點點。
這里依舊沿襲著人間的計時方式,可見歷法對于世界的影響。
法會的場地也早已布置好。
準(zhǔn)確的說就是一座蘆篷席殿,無壇口道場,沒有懸掛水陸畫,更沒有凈水鮮花水果。
供奉佛祖菩薩的地方只有一座軟墊,這里是講法之人的位置。
當(dāng)知道這種布置的時候敫桂英
她不是沒有幫對方準(zhǔn)備,雖然那些桌椅案臺,三途河水,彼岸花,之類的裝飾布置有些難搞,可對于鬼將軍而也不過是吩咐一聲。
只是被拒絕了,說明日自有安排。
而且不供神龕,心中無神無佛也就罷了。
還把自己的位置挪到了神佛之位真不愧是緊那羅大師。
日后要是沒有魂飛魄散,說不定還真能證一尊魔道果位。
今日她帶著手下一同捧場,就是看看這位還能整出什么厲害的東西,聽聽那逆亂之法也不錯。
時辰已到,許宣終于走了出來。
頭帶赤火蓮花冠,腦后兩帶飄雙葉,額前魔焰照前路,腦后雙圈分日月。
僧袍玄墨顯蓮紋,腰下雙絳凈土結(jié)。腳登一對踏云鞋,夜晚閑行星斗怯。
面如冠玉一般同,唇似丹朱一點血。
好一個離經(jīng)叛道之人,好一個逆反經(jīng)綸之僧。
氣場全開的法海禪師給了黑山軍諸位頭目莫大的震撼。
再低頭看看自己的甲胄和裝飾,自慚形穢啊。
就連鬼將軍都有些羞愧,這是一種來自審美上的打擊。
當(dāng)許宣坐在蒲團上時,這簡陋的蘆篷也是蓬蓽生輝。
平靜的目光掃過四周,看到了鬼將軍的好奇,鬼頭目的莫名視線,笑了笑。
“不屬天,不屬地,生于人間。不畏生,不畏死,花開寂滅。”
這詩號用在此時此刻,才算圓滿。
畢竟生死兩界,總算是全部體驗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