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和妖魔站在一起的自己又算什么,位列揚州別駕又能如何。
很明顯,他的三觀在生命和前途一同死亡的時候坍塌了。
就當一根實木柱子砸下來的時候許宣一把拉出了這位心存死志的別駕。
生死關(guān)頭,才是最好的時機啊。
趁著對方心神大亂,已存死志的情況下果斷開啟白蓮法讓自己的語之中充滿了正義的感染力,且看我當頭棒喝!
掄起了大手然后.拍在了肩膀上。
這個暫時還不能打頭。
“陸別駕!”
“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
“現(xiàn)在才是需要我們的時候!”
在許宣說話的時候,一顆巨石從兩人頭頂飛過,轟隆一聲震得大地都在悲鳴。
墻壁即將傾倒,有個侍女即將慘死于此。
可書生不答應!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八步趕蟬沖到近前,又是一個懶驢打滾堪堪躲過石壁。
狼狽,兇險,但無畏。
“趕緊往外跑!”
之后許先生以血肉之軀完成了一次次極限救援。
一個兩個三個,有護衛(wèi),有侍女,有世家的隨從,也有世家子。
在他的眼中好像沒有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就是拼命的施救。
這一刻人性的光輝灑落在了被救之人的內(nèi)心之中,成為了仁義的代名詞。
實際上許宣還是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的,比如有些壞人是萬萬不會救的。
這也算是一種善心,畢竟早死早托生。
這段時間許宣也沒有重回地府的打算,他們說不定還能重活一世,在陰間稱王稱霸。
就這樣,在碎石紛飛的災難之地,在隨時會死亡的場景之中,有個讀書人還在恪守志士仁人維護正義的決心!
陸耽感受著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心中早就冷掉的熱血突然溫了一下。
是我誤會你了啊,漢文!
他剛開始還以為許宣和自己一樣是個善于衡量得失進退的聰明人。
可這一刻的許漢文不再是盛教授派來偵破兇案的教習,而是一個崇綺出身的正統(tǒng)讀書人,是自己當年想要成為又自我放棄的儒家學士。
幫助自己是真,幫助蘇州安穩(wěn)而放棄繼續(xù)探查也是真,想要幫助鄧攸免受蜈蚣傷害是真,面對危機不愿放棄仁心也是真。
自己終究是不如這位學弟了。
“陸別駕,妖怪好像出了問題沒有主動出手,趕緊帶著其他人撤離。”
陸耽鼓足勇氣,壓制住心慌和嘔吐的沖動抬頭看去,
果然金色的蜈蚣怪物正在顫抖抽搐,全身上下的甲殼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縫,血液正像瀑布一樣流下來。
原來如此自己這養(yǎng)氣的功夫真是夠丟人的。
呼~~~
“漢文.以后叫我陸學長就行了?!?
“我們一起出去調(diào)動蘇州府軍,我倒要看看幾千人的軍陣這孽畜能不能破!”
說完拽著學弟就往外跑。
許宣學長,你這樣可就上道了啊。
調(diào)動府軍手續(xù)繁雜,而且士卒入城后患極多。在氣運籠罩之下我也不好出手控心攝魂。
(本章完)_c